我皱起了眉头。
王东的母亲，那个从我进王家门开始，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刻薄老太太？
她怎么了？
“我哥出事之后，娇娇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我妈她……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下子就中风了。”
“现在瘫在床上，话也说不清楚。”
王莉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医生说，她这是心病，一口气堵着，散不去。”
“她天天念叨着，说对不起你，想见你一面。”
“求求你了，徐念，你就当可怜可怜一个快死的老人，回来看看她，好不好？”
我沉默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那个老太太，当初是怎么刁难我的，我可没忘。
她现在病了，快死了，关我什么事？
这是他们王家的。
但是，王莉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哥……他在里面，托人带话出来。”
“他说，他有东西要交给你。”
“是关于……你亲生父亲的。”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我的……亲生父亲？
在我很小的时候，刘芸就告诉我，我的父亲在我出生不久后，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只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王东，怎么会有关于我父亲的东西？
“他在骗你。”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我爸早就死了。”
“不，没有！”
王莉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
“我哥说，你爸本没死！”
“当年你妈……是你妈骗了你！”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哥只说，东西在他老家的一个旧箱子里。”
“他说，只要你肯回来见我妈一面，他就告诉我箱子的钥匙在哪里。”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没死？
母亲骗了我？
这怎么可能？
一个巨大的谜团，像一张网，瞬间将我笼罩。
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是王东设下的，又一个恶毒的陷阱。
他想用我父亲的消息作为诱饵，把我骗回去。
然后呢？
报复我？
还是有别的阴谋？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立刻挂掉电话，永远不要再和王家有任何牵扯。
可是……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我的父亲，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这个念头，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让我无法呼吸。
我渴望知道真相。
渴望知道，在我的生命里，是否真的有过一个父亲的存在。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地响起。
“我回去。”
……
我跟学校请了三天假。
当我再次踏上那座熟悉的城市时。
我的心情，无比复杂。
我没有联系王莉，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在病房里，我见到了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老太太。
她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眼神涣散。
嘴角歪斜，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刻薄模样。
看到我，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眼泪。
她挣扎着，似乎想抬起手。
王莉见状，赶紧跑过来。
“妈，你看，念念回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