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结婚七年，家庭总收入，刨去所有开销，也就剩下这么多钱了。”
“这些钱，现在全都在周晴身上。”
“现在，她儿子满月，还要我们再拿出三十多万。”
“你告诉我，这合理吗？”
婆婆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浩站在旁边，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妈。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我收回手机。
“以前的钱，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当。”
“我不会再拿一分钱，去填周家的无底洞。”
“那八十八桌的酒席，谁爱办谁办，谁答应的谁付钱。”
“跟我，没关系。”
我说完，站起身。
“周浩，送客。”
婆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家，真的要变天了。
06
满月酒那天，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周浩最后是怎么跟他妈和他妹交代的。
婆婆从那天以后，再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周浩在我面前，也绝口不提这件事。
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我们分房睡。
白天，他按时上班，我按时下班。
晚上，我们共处一室，却一句话都没有。
他试过几次，想跟我说话，缓和关系。
但我都用沉默挡了回去。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去酒店的路上，我们俩坐在后座，一路无言。
开车的，是周浩的一个朋友。
大概是周浩没脸再开我买的那辆车了。
到了海天大酒店门口，我才知道什么叫气派。
巨大的拱门，鲜花铺成的地毯，门口立着周晴儿子的巨幅照片。
来来往往的宾客，衣着光鲜，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周晴穿着一身昂贵的红色旗袍，挽着她老公，正站在门口迎客。
她看到我们，眼睛亮了一下。
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哥，嫂子，你们来啦。”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
好像在说，你看，就算你不同意，这酒席，我还不是照样办了？
周浩的表情很不自然。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晴晴，恭喜。”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走进宴会厅，我更是被这阵仗惊到了。
八十八桌，座无虚席。
巨大的水晶吊灯，精致的餐具，舞台上还有请来的乐队在演奏。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炫耀着。
炫耀着周家的“面子”。
也炫耀着我这个“失败者”的无能为力。
我和周浩被安排在了主桌。
同桌的，都是周家的至亲。
婆婆也在。
她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整场酒席，我几乎没动筷子。
我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周浩被亲戚们簇拥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迷离。
他大概是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吧。
看着周晴抱着孩子，在各桌之间穿梭，炫耀着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和手上的大金镯子。
我猜，那些也都是周浩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