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看了我一眼。
“可是，老婆真的需要人……”
“你们不是条件好吗？请个月嫂啊，比我专业。”
“妈……”
“行了，妈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
老公看着我，一脸歉意。
“老婆，妈说她腰不好……”
“我听到了。”
“要不，我们请个月嫂？”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请吧。”
老公如释重负：“那我明天就去找。”
“嗯。”
他去洗漱了。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心里冷得像冰。
腰疼。
帮弟媳带五年孩子的时候，怎么不疼？
每天骑电动车接送小宝的时候，怎么不疼？
半夜抱着小宝去医院的时候，怎么不疼？
轮到我了，腰就疼了。
真巧啊。
3.
那件事，发生在我预产期前三周。
那天，老公临时出差，要去外地两天。
“老婆，你一个人行吗？”
“行，月嫂下周才到，你放心去吧。”
“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
想着好久没出门了，不如去超市买点东西。
结果出门的时候，发现钱包忘在弟弟家了。
上周去吃饭，可能掉沙发上了。
我打电话给弟媳，她没接。
打给弟弟，他说他在公司，让我直接去家里拿，钥匙在门口的花盆下面。
“大嫂，你直接进去就行，我妈应该在家。”
“好，谢谢。”
我打车去了弟弟家。
到了门口，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是婆婆和弟媳。
“妈，大嫂是不是快生了？”
“嗯，下个月吧。”
“那您去不去帮忙？”
婆婆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去嘛？”
“帮忙带孩子啊，您帮我带了五年呢。”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是老二媳妇，她是老大媳妇。”
我站在门口，手僵在半空。
弟媳笑了：“妈，您这话说的，都是儿媳妇，有什么不一样？”
婆婆叹了口气。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没打算帮老大家带孩子。”
“啊？”
“你看他们条件多好，住大房子，开好车，缺那点带孩子的钱吗？”
“那倒是……”
“我帮你带，是因为你们条件不好，需要我。他们不需要。”
弟媳没说话。
婆婆继续说：“再说了，我帮你带了五年，够累的了。老大家的，我是真带不动了。”
“可您不是说腰疼吗？”
“腰是有点不舒服，但也没那么严重。”
她笑了笑。
“主要是不想去。”
我站在门外，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是腰疼。
是不想去。
“而且你也知道，老大媳妇那个人，心眼多，我跟她处不来。”
“也是，她挺能装的。”
“可不是嘛，每次来咱家，笑眯眯的，看着就假。”
“哈哈哈，妈您说得太对了。”
两个人笑了起来。
我站在门口，手在发抖。
她们是在说我。
她们在背后议论我。
说我心眼多。
说我装。
说我假。
而我呢？
怀孕七个多月，每天一个人熬，一个人产检，一个人准备待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