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说什么，抱着孩子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看医生、拿药。
孩子在我怀里一直哭，我一边哄一边排队，腿都站麻了。
旁边有个大姐看不下去了，帮我拿了一会儿东西。
“姑娘，你一个人带孩子来的？孩子爸爸呢？”
“加班。”
“呢？姥姥呢？”
“……都不在。”
那个大姐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太不容易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老公还没回来。
我给孩子喂了药，哄睡了，自己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这些天的事。
生孩子的时候，婆婆说走不开。
坐月子的时候，婆婆第二十天才来，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孩子发烧的时候，老公说他加班。
这个家，到底有谁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第二天，老公回来了。
他看着我的脸色，有点心虚：“昨天孩子怎么样了？”
“没事了，吃了药退烧了。”
“那就好。”
他松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也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说多了没意思。
又过了几天，婆婆打电话来了。
“老大媳妇，听说孩子前两天发烧了？”
“嗯。”
“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
“那就好，小孩子嘛，发烧很正常。”
我没接话。
“对了，”婆婆又说，“我下周过来看看孩子。”
我愣了一下。
“来什么？”
“看孩子啊，我是孩子，看看孩子怎么了？”
“行，您来吧。”
我挂了电话，没往心里去。
下周，婆婆果然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小叔子媳妇小云。
“老大媳妇，我来看看孙女。”
婆婆一进门就奔着孩子去了。
小云跟在后面，笑着跟我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
“嗯，坐吧。”
我给她们倒了茶，坐在沙发上。
婆婆抱着孩子，逗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说话了。
“老大媳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
“是这样的，小云想换个房子，大一点的。她看中了一套，首付差一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呢？”
“所以我想着，你们能不能帮帮忙？借她点钱。”
我看向小云，她低着头，没说话。
“借多少？”
“也不多，十万吧。”
十万。
我笑了。
“妈，您是说，让我借十万给小云买房？”
“对啊，都是一家人，帮帮忙嘛。”
“那我问您，去年小云买房的时候，首付谁出的？”
婆婆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出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您出了多少？”
“……五十万。”
“五十万首付，您出的。”我点点头，“那我生孩子的时候，您给我包了多少？”
“你——”
“200块。”我说，“您过寿我随了五万，我生孩子您包了200。现在您让我借十万给小云买房？”
婆婆的脸涨红了。
小云在旁边，尴尬得不行。
“嫂子，我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