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出轨他的女朋友。
这笔烂账,不找他算找谁。
餐厅是他挑的。
人均三千八,一瓶气泡水标价999。
我端着那杯冒着泡泡的液体,低声说:
“万恶的资本家。”
话音刚落,一阵迪奥旷野扑面而来。
我抬头。
霍斯予在我对面落座,整身定制黑大衣,头发用发胶梳得一毛不落。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欠揍的弧度。
“好久不见啊。”
他顿了顿。
“你看起来一如既往的落魄呢。”
我低头看看自己——起球的卫衣,洗到发白的牛仔裤,10块钱帆布包。
他说得对。
但我不会承认。
“真让人心疼。”他补充。
语气里没有丝毫心疼。
霍斯予从小就像一只孔雀。
无时无刻不在开屏。
区别是别人开屏求偶,他开屏求揍。
我懒得寒暄。
“我男朋友好像出轨了。”
他挑眉,眼睛里瞬间燃起幸灾乐祸的火苗。
“那恭喜你了。”
“对象是简笙。”
他的嘴角从最高点自由落体。
比股市跌得还快。
我掏出一个东西,缓缓推过桌面。
一顶荧光绿的棒球帽。
线头还露在外面,绿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试试。”我说,“我觉得挺衬你的。”
霍斯予啪一声把帽子摔地上。
“你是不是有病?”
我双手抱。
“要不是你天天让贺青瑞送简笙回家,他能出轨吗?”
“你一个总裁没司机吗?非得用秘书送女朋友?你雇不起代驾还是打不起车?”
“反正都是你的错。”
我顿了顿,摆出谈判的架势:
“你想想怎么办吧。”
霍斯予盯着我,像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例。
他张嘴,白眼翻到一半——
“霍少,你别听她胡说!”
一道女声斜刺里进来。
“我和贺秘书真的没有关系!”
我转头。
简笙站在三米开外,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旁边站着贺青瑞。
他手里提着她的包。
爱马仕。
限量款。
我送他的周年礼物是罗技键盘。
他给别人拎爱马仕。
我忽然觉得那顶绿帽子——
给错人了。
6.
简笙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那泪珠滚得很专业。
不多不少,刚好卡在要落不落的临界点,显得既委屈又坚强。
她看着我,声音软得像泡发的银耳。
“眠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呀?我们今天说清楚好不好?”
“我和贺秘书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破坏我和霍少的关系,好不好?”
说完,她又开始抽泣。
肩膀一抖一抖的。
像春风里的梨花。
梨花旁边还站着贺青瑞。
手里拎着她的爱马仕,脸上写满了心疼。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桌先炸了。
“天哪,这不是霍总那位吗?京城谁不知道简笙是太子爷心尖宠啊!”
“这女的谁啊?长这样也敢出来抢人?”
“就是就是,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厚脸皮了吗?光明正大堵正宫?”
“哎你看她,比简笙大十岁吧?霍总怎么可能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