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联系不上他了。
她手里的那个“真实”的GPS信号，也断了。
“他手机也打不通了？”我问。
“对。卫星电话，手机，全都打不通。”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恐慌。
在墙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下好了，我们两个女人，一个换掉了他的主GPS，一个追踪着他的备用GPS。现在，两个信号都没了。我们两个人，都找不到他了。
我们俩，都被他骗了。
“你手里那个主GPS的信号，现在在哪？”她问。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在我家小区的垃圾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甚至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
“你真行。”她最后说，“你比我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到底在哪？”我急了。
“我不知道。”林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最后一个信号点，是在‘黑风口’下面的一片乱石坡。那里……那里本没有路。他跑到那里去什么？”
黑风口。乱石坡。我从没听高远说起过这个名字。这不是他计划中的路线。
他到底想什么？他在躲避谁？是我，还是林珊？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报警了吗？”她问。
“报了。我给了他们一个假坐标。”我说。
“你疯了！”
“那你呢？你报警了吗？”
“我没敢……我怕……”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她怕什么呢？怕他们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暴露。
“现在怎么办？”我问。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向她求助。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把你给的假坐标，发给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然后，我们一起，把真的坐标，交给救援队。”
5
挂了林珊的电话，我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我和她，原本是情敌，是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现在，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的失踪，被迫捆绑在了一起。这事要是说出去，比小说还荒唐。
我没有立刻把假坐标发给她。我需要时间思考。林珊这个人，我不能完全相信。她刚才的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万一她是在套我呢？
我打开电脑，在地图上搜索“黑风口”和“乱石坡”。屏幕上，那片区域被标记成了深红色，旁边有一行小字：地质灾害高发区，不建议进入。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高远再怎么自大，也不会傻到主动往这种地方钻。
我正盯着地图发呆，手机响了，是李哥。
“嫂子！不好了！”李哥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我们按照你给的‘骆驼石’那条线索去找了，救援队也派了无人机过去！可那边什么都没有！本没有路，也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你……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
他的质问像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我……”我装出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可能……可能记错了……他只是那么一提，我……”
“嫂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哥在那头吼了起来，“现在人命关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你那个假线索，浪费了我们整整五个小时！”
“对不起……对不起李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着急……”我带着哭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