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把我定义成了一个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离婚，并且图谋家产的恶毒女人。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从不反思自己的问题。
只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换做以前，面对这种场面，我可能会崩溃，会哭着争辩。
但现在，我心里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我甚至还有心情，欣赏他们因为心虚和愤怒而扭曲的嘴脸。
我没有理会那两个咋咋呼呼的女人。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周明凯 身上。
“小事？”
我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周明凯，在你心里，我父亲的死活是小事。”
“我父母的尊严是小事。”
“我五年的付出是小事。”
“只有你睡觉，是天大的事。”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我们离婚，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辈子的好觉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自私的借口。
周明凯 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看着病床上父亲失望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放软了语气。
“小静，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当时太困了，说错了话。我跟你道歉。”
“爸这里，我也很担心。你看，我这不是一醒就过来了吗？还给你带了汤。”
他指了指窗台上那个被我倒空的保温桶，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们回家再说，行吗？别在这里，让爸跟着担心。”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道歉，示弱，搬出长辈。
这是他惯用的，让我心软的伎俩。
每一次，我都吃这一套。
但今天，不会了。
我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周明凯，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因为那不是道歉，那是敷衍。”
“你担心的不是你爸，也不是我，而是你的面子。”
“你怕在医院里丢人。”
“你道歉，只是想让我像以前一样，闭上嘴，把这件事翻篇，然后继续当你们家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
“我说的，对吗？”
周明凯 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我猜对了。
我把他内心深处最真实，最龌龊的想法，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他的伪装被我撕得粉碎。
赵秀娥见状，眼看硬的不行，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走过来，挤出几滴眼泪，拉住我的胳膊。
“小静啊，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明凯这孩子，就是嘴笨，心是好的。他心里有你，也有这个家。”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啊？”
“你就看在妈的份上，看在你爸还躺在病床上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吧。”
“以后，妈让他改！他要再敢欺负你，妈第一个不饶他！”
她演得声情并茂，仿佛真的是个体贴儿媳的好婆婆。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五年，或许真的会被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