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玉看着铁牛憨厚的笑容，心里那丝暖意渐渐扩散。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哪怕只是提供一个破旧的柴房，也足以让人动容。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铁牛眼睛一亮，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叶师兄救了俺，俺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呢！”他上前帮叶明玉提起放在墙边的米袋和肉块，动作麻利。
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子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明玉背起包袱，握了握腰间的匕首，跟着铁牛走出了巷子。前方，坊市外围的街道渐渐昏暗，但伙房的方向，隐约有炊烟升起。
铁牛走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了许多。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憨笑着介绍：“叶师兄，俺们伙房在坊市最西边，靠近后山那片。那儿偏僻，平时没啥人去，安静得很。”
叶明玉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天色渐暗，坊市外围的街道上，行人稀疏了许多。那些白天还热闹的摊位大多已经收摊，只剩下几个卖夜宵的小摊还亮着油灯。空气中飘来烤饼的焦香和劣质酒水的酸味。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还有不知哪家店铺关门时木门发出的“吱嘎”声。
“铁牛，刚才那些人经常找你麻烦？”叶明玉问。
铁牛的肩膀缩了缩，声音低了些：“嗯……那个黄毛叫王三，是这一片的小头目。他们一伙有七八个人，专门在坊市外围收保护费。俺……俺每个月都要交一块下品灵石，不然他们就不让俺从这儿过。”
“一块下品灵石？”叶明玉皱眉，“你一个月工钱多少？”
“俺在伙房活，包吃住，一个月两块下品灵石。”铁牛的声音更低了，“俺娘在老家种地，身体不好，俺每个月要寄一块灵石回去买药。剩下的……剩下的就……”
叶明玉明白了。
铁牛每个月两块灵石，寄回家一块，被勒索一块，等于白。
“你没想过反抗？”叶明玉问。
铁牛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叶师兄，俺……俺不敢。管事说了，在坊市里打架，轻则扣工钱，重则赶出宗门。俺要是被赶出去，俺娘就没钱买药了……”
他顿了顿，握了握拳头：“而且……而且俺虽然力气大，但不会打架。以前试过反抗一次，被他们五六个人围着打，躺了三天才能下床。从那以后，俺就……”
叶明玉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肩膀宽厚、手臂粗壮的少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铁牛的身材，放在前世绝对是练体育的好苗子。在这个修仙世界，他这身力气，如果配上合适的功法，至少也是个炼体的好手。可现在，他却被几个混混欺负得不敢还手，只因为背后有需要照顾的家人，有不能失去的工作。
“你力气很大？”叶明玉问。
铁牛挠了挠头，憨笑：“俺也不知道算不算大。反正伙房那口三百斤的大铁锅，俺一个人就能抬起来。劈柴的时候，别人用斧头，俺用手就能把碗口粗的木头掰断。”
叶明玉眼神微动。
三百斤的铁锅，单手抬起。碗口粗的木头，徒手掰断。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力气了。
《九转玄功》第一转入门，让叶明玉的肉身力量提升了五倍左右，现在他大概能举起四百斤的重物。但那是修炼了顶级炼体功法的结果。铁牛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单凭天生神力就能达到这种程度……
“你测过灵吗？”叶明玉问。
铁牛摇摇头：“测过两次。一次是刚进宗门的时候，一次是三年前。两次都说俺是‘伪灵’，五行杂驳，修炼速度比乌龟还慢。管事说俺这辈子能练到练气三层就不错了，所以把俺分到伙房活。”
伪灵？
叶明玉心中疑惑。
按照铁牛描述的力量表现，这绝对不是伪灵该有的体质。伪灵是五行属性都有，但每种属性都很微弱，修炼时灵气吸收效率极低。这种体质，通常身体素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可能更弱一些。
可铁牛这身力气……
“你修炼过吗？”叶明玉又问。
“修炼过。”铁牛说，“俺刚进宗门的时候，也领了《青云基础吐纳法》，练了三年，才勉强感应到灵气，现在还是练气一层。管事说俺这资质，练了也是白练，还不如好好活。”
三年，练气一层。
这速度确实慢得离谱。
但叶明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斑驳脱落，墙角堆着垃圾，散发出一股霉味和馊味。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发出“吱吱”的叫声。
“到了。”
铁牛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木门半掩着，门板上满是油污和烟熏的痕迹。门内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这是伙房的后门。”铁牛推开门，“叶师兄，你在这儿等俺一下，俺去跟管事说一声，顺便拿钥匙。”
叶明玉点点头，站在门外等待。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确实是坊市最偏僻的角落。背后就是青云宗后山的山壁，陡峭的岩石上长满了青苔。左侧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应该是伙房杂役的住处。右侧是一片空地，堆着成捆的柴和几口破旧的大缸。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的烟味、饭菜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牲畜粪便气味——伙房后面应该养着几头用来拉车的牲畜。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夜空中，几颗星星开始闪烁。远处坊市中心的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喧闹的人声。但这里却很安静，只有伙房里传来的炒菜声和杂役们的吆喝声。
“叶师兄！”
铁牛从门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钥匙，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管事答应了！他说那间柴房空着也是空着，让叶师兄住没问题，但每个月要交半块下品灵石当租金。”
半块下品灵石。
叶明玉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三块灵石。
还能接受。
“多谢。”他说。
“不用谢不用谢！”铁牛连忙摆手，“叶师兄跟俺来，柴房在那边。”
他领着叶明玉绕过伙房，来到那片堆满柴的空地。空地的尽头，靠山壁的地方，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子很小，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屋顶铺着茅草，墙壁上裂了几道缝。
铁牛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
“吱嘎——”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
叶明玉走进屋里。
屋内很暗，铁牛从怀里摸出一块萤石——这是最低级的照明工具，只能发出微弱的光芒。萤石的光照亮了房间的轮廓：地上堆着一些散乱的柴，墙角结着蜘蛛网，窗户是用木板钉死的，只有几道缝隙能透进光。
“有点乱……”铁牛不好意思地说，“俺明天就帮叶师兄收拾。”
“不用。”叶明玉摇摇头，“我自己来就行。”
他把包袱放在地上，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窗外是后山的山壁，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间屋子虽然破旧，但确实能遮风挡雨。而且位置偏僻，靠近山壁，一般人不会来这里。对于现在的叶明玉来说，这已经是个不错的落脚点了。
“铁牛，谢谢你。”叶明玉转过身，认真地说。
铁牛憨憨地笑了：“叶师兄别客气！你救了俺，俺帮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叶师兄，你饿不饿？伙房晚上有剩饭，俺去给你端一碗来？”
叶明玉摸了摸肚子。
从中午到现在，他只吃了一块粮，确实饿了。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铁牛转身跑出屋子，脚步声在空地上回荡。
叶明玉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
他把散乱的柴堆到墙角，清理掉蜘蛛网，又从包袱里拿出那床旧被褥，铺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做完这些，他坐在被褥上，从怀里掏出那块萤石，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
墙壁是土坯垒的，很厚实。屋顶的茅草看起来还算完整，应该不会漏雨。门是实木的，虽然破旧，但很厚重。窗户虽然被钉死了，但留了几道缝隙通风。
总的来说，条件简陋，但基本功能齐全。
而且，最重要的是——安全。
这里在伙房后面，靠近后山，平时很少有人来。铁牛说管事每个月只收半块灵石租金，说明这间屋子本不值钱，没人惦记。
叶明玉可以在这里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师兄！”
铁牛端着一个大碗走进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杂粮饭，上面盖着几片青菜和两块肥肉。饭香扑鼻，让叶明玉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快趁热吃！”铁牛把碗递过来，又掏出一双筷子。
叶明玉接过碗筷，道了声谢，开始吃饭。
饭菜很简单，杂粮饭有些粗糙，青菜煮得烂熟，肥肉油腻腻的。但叶明玉吃得很香——这是三天来，他吃的第一顿热饭。
铁牛蹲在门口，看着叶明玉吃饭，憨憨地笑着。
“叶师兄，你慢慢吃，不够俺再去盛。”
叶明玉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铁牛，你刚才说，你测灵测了两次，都是伪灵？”
“嗯。”铁牛点头，“第一次是刚进宗门，第二次是三年前。两次都是外门的执事师兄测的，用的那个水晶球，俺把手放上去，水晶球就发出五颜六色的光，但都很暗。执事师兄说，这就是伪灵，五行杂驳，没前途。”
叶明玉皱眉。
测灵的水晶球，是通过感应修士体内的灵气亲和度来判断灵属性的。五行杂灵，水晶球会发出五种颜色的光，但光芒微弱。单灵，只会发出一种颜色的强光。双灵、三灵，以此类推。
但铁牛的情况……
“铁牛，你把手伸出来。”叶明玉说。
铁牛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叶明玉放下碗，握住铁牛的手腕。
触手的感觉很硬——铁牛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手腕的骨头粗大，肌肉结实。叶明玉调动体内微弱的气血之力，缓缓注入铁牛的手腕。
他想试试，能不能感应到铁牛体内的灵气波动。
气血之力顺着铁牛的手腕经脉，缓缓向内探去。
一开始，叶明玉什么也感觉不到。铁牛的经脉很宽阔，但里面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任何灵气流动。这确实像是伪灵的特征——灵气吸收效率极低，体内灵气稀薄。
但就在叶明玉准备收回气血之力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铁牛经脉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东西很隐晦，很微弱，如果不是叶明玉修炼了《九转玄功》，对气血和肉身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本察觉不到。
那是一种……厚重的、沉稳的、仿佛大地般的气息。
叶明玉心中一动。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里，有一种特殊的灵，叫做“隐灵”。
隐灵，顾名思义，是隐藏的灵。这种灵极难被普通的测灵手段检测出来，因为它不直接表现为对某种属性灵气的亲和，而是表现为对肉身、气血、或者某种特殊能量的亲和。
拥有隐灵的人，通常修炼传统的灵气功法速度极慢，但在炼体、或者某些特殊功法上，却有着惊人的天赋。
铁牛这身力气，还有经脉深处那种厚重沉稳的气息……
难道真的是隐灵？
“叶师兄？”铁牛见叶明玉握着自己的手腕半天不说话，有些不安地问，“俺……俺的手怎么了？”
叶明玉松开手，沉吟片刻。
“铁牛，你相信我吗？”他问。
铁牛毫不犹豫地点头：“信！叶师兄救了俺，俺当然信！”
“那好。”叶明玉说，“我怀疑，你不是伪灵。”
铁牛愣住了。
“俺……俺不是伪灵？”
“嗯。”叶明玉点头，“我怀疑，你是‘隐灵’。”
“隐灵？”铁牛一脸茫然，“那是啥？”
叶明玉简单解释了一下隐灵的概念。
铁牛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叶师兄，你是说……俺不是废物？俺也能修炼？”
“不是能不能修炼的问题。”叶明玉摇头，“是你一直用错了方法。隐灵不适合修炼传统的灵气功法，适合炼体，或者某些特殊的肉身功法。你力气这么大，就是隐灵的表现。”
铁牛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年了。
他进宗门三年，一直被人说是“废物”，是“伪灵”，这辈子没前途。他认命了，安心在伙房活，每个月寄钱回家，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别的可能。
可现在，叶师兄告诉他，他不是废物。
他是隐灵。
“叶师兄……”铁牛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没骗俺？”
“我骗你做什么？”叶明玉说，“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要确定你是不是隐灵，还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铁牛急切地问。
叶明玉想了想。
他现在手头没有验证隐灵的方法。但系统……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有没有检测隐灵的方法？”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隐灵检测需消耗气运值50点，是否确认？】
50点气运值。
叶明玉现在有100点气运值，消耗50点，还剩50点。
他犹豫了一下。
铁牛帮了他，给他提供了落脚点，还端来了热饭。这个人情，他得还。
而且，如果铁牛真的是隐灵，那未来或许能成为他的助力。
“确认。”叶明玉在心里说。
【叮！消耗气运值50点，剩余气运值50点。】
【开始检测目标‘铁牛’的灵属性……】
【检测中……】
【检测完成！】
【目标：铁牛】
【年龄：十七岁】
【修为：练气一层】
【灵属性：土系隐灵（未觉醒）】
【体质特征：天生神力，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气血旺盛】
【修炼建议：适合修炼土系炼体功法，或专精肉身强化的特殊功法。当前修炼的《青云基础吐纳法》效率不足正常情况的十分之一。】
果然是隐灵！
土系隐灵！
叶明玉心中一定。
他看着铁牛，认真地说：“铁牛，我确认了，你就是隐灵。土系隐灵。”
铁牛张大了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土……土系隐灵？”
“嗯。”叶明玉点头，“这种灵，修炼传统的灵气功法效率极低，所以你这三年才进步这么慢。但如果你修炼土系炼体功法，或者专精肉身的功法，进步速度会很快。”
铁牛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下去。
“可是……可是俺没有炼体功法。”他低声说，“宗门里，炼体功法都是外门弟子才能学的，俺一个杂役，没资格……”
叶明玉沉默。
确实。
青云宗虽然是个二流宗门，但规矩森严。杂役弟子只能修炼最基础的《青云基础吐纳法》，其他功法，需要贡献点兑换，或者成为外门弟子才能学习。
铁牛一个伙房杂役，哪来的贡献点？哪来的资格？
“叶师兄。”铁牛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你……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俺？俺不要什么高深功法，就教俺怎么打架就行！俺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叶明玉看着这个憨厚的少年。
铁牛的眼神很净，很真诚。他没有贪心，不奢求什么高深功法，只求能保护自己，不再被人欺负。
叶明玉想起了前身。
前身也是从天才跌落，被人欺负，最终郁郁而终。
他不想看到铁牛走上同样的路。
“我可以教你。”叶明玉说，“但我教你的，不是宗门的功法，是我自己的一些……心得。”
他不能直接传授《九转玄功》。那是系统抽奖得来的顶级功法，来历不明，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可以教铁牛一些基础的发力技巧，战斗技巧。以铁牛的天生神力，只要学会正确的发力方式，战斗力就能提升数倍。
“真的？”铁牛激动地站起来，“叶师兄，你真的愿意教俺？”
“嗯。”叶明玉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师兄你说！只要俺能做到，俺一定做！”
叶明玉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教你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甚至伙房的管事。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看你可怜，随便指点了几下。”
铁牛用力点头：“俺答应！俺发誓，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好。”叶明玉说，“从明天开始，每天完活，你来这里找我。我教你。”
铁牛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叶师兄！谢谢叶师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叶明玉：“叶师兄，这是俺今天偷偷藏的肉包子，你留着晚上吃。俺……俺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跑出屋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叶明玉看着手里的油纸包，还能感觉到包子的温热。
他打开油纸，里面是两个白胖胖的肉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明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包子皮松软，肉馅鲜美，汁水充足。
很好吃。
他慢慢吃着包子，心里却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有了落脚点，解决了住宿问题。但灵石只剩下三块，必须尽快找到赚取灵石的方法。
系统发布了常任务和主线任务，但那些任务都有风险。尤其是猎一阶下品妖兽，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有《九转玄功》加持，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还是需要准备。
而且，铁牛这边……
叶明玉看着手里的半个包子。
铁牛是土系隐灵，天赋很好，只是被埋没了。如果好好培养，未来或许能成为他的助力。
但培养铁牛，需要资源，需要功法，需要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
“一步一步来吧。”叶明玉低声自语。
他吃完包子，把油纸收好，然后盘膝坐在被褥上，开始运转《九转玄功》。
气血在体内缓缓流动，滋养着每一寸肌肉、每一骨骼。
夜渐渐深了。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远处坊市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
叶明玉沉浸在修炼中，感受着肉身一点一点变强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睛。
屋外，有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但确实有。
叶明玉屏住呼吸，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
脚步声在屋外停住了。
接着，是轻微的撬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