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一群人骂骂咧咧下了楼。
临走前，王大妈回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给喂了救心丸哄睡后，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刚一下楼，我的怒火，蹭地一下涌上天灵盖。
车头立标被掰断，断口留有胶水。
车漆上被划出三道印痕。
车门上刻着三个字：“守财奴！”
周围路过的邻居窃笑。
“看吧，这就叫恶有恶报。”
“连给邻居吃饭的钱都舍不得，活该被人划车。”
“我要是他，早就搬走了，丢人现眼。”
王大妈在群里发了我车被划的照片，配文：
“哎哟，这是哪位大侠的好事啊？真是大快人心！”
“这就是不合群的下场！”
“小周啊，你要是还不掏钱，明天指不定家里还会发生什么呢！大家伙说是不是？”
群里刷出几十条叫好。
我拨通法务总监老张的电话：
“老张，过年好。
查一下幸福家园小区物业公司及其背后的关系网。”
“还有那个叫王翠花的业主背景。
越快越好。”
当晚七点，除夕夜。
“啪”的一声。
停电了。
空调停转，温度骤降。
“小周啊……怎么黑了？”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没事，可能是跳闸了，我去看看。”
配电箱开关正常，窗外灯火通明，只有我家黑着。
我拨通物业电话，许久才接。
“喂？谁啊？大年三十的还要不要人吃饭了？”
背景里全是划拳声。
“我是601的业主，只有我家停电了。
立刻派人来修。”
“停电？哎哟，那可不巧。”
王经理打了个酒嗝：
“维修工都回家过年了，现在的工人是大爷，我可叫不动，您就忍忍吧，等到初七上班了再说。”
“王经理，电表箱就在楼道里，你们物业有钥匙。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命令我？你算老几啊？”
王经理语气突变：
“小周，我也跟你明说了吧。
咱们这线路老化的事儿，得要维修基金。”
“你要是把那五万块钱交了，我立马亲自去给你修，保证五分钟通电。”
“你要是不交……呵呵，那就只能等明年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大妈的声音：
“跟这小兔崽子费什么话！冻他两晚上他就老实了！”
挂断电话，屋里温度已至冰点。
裹着棉被发抖，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冷……小周，冷……”
“，我们走，去酒店住。”
我帮穿好衣服，抱上轮椅，拉开门。
楼梯拐角堆满桌椅，堵住去路。
王大妈坐在桌椅后嗑瓜子。
旁边站着她儿子赵强。
王大妈吐掉瓜子皮：
“哟，这是要去哪啊？大老板？”
“让开。
我要带我去医院。”
“去医院？我看是想跑吧？”
王大妈冷笑：
“想走也可以，把钱留下。
五万块，一分不能少，给了钱，这路自然就通了。”
赵强挡在楼梯口：
“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吧？我妈说了，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