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不，”我轻声说，“该让第一颗，飞出去了。”
“林总？”方特助看向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直播APP。
首页推荐位，赫然挂着苏柔柔的直播间。
标题：《中暑女孩的道歉与自白》。
直播间人气显示：在线人数 12.3万。
点进去。
苏柔柔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素颜出镜（或者说是精心打造的伪素颜），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背景是一间布置温馨的小卧室。
看到她，弹幕立刻刷得飞快：
“宝宝别哭！你没做错！”
“就是！让那个恶毒女人看看，什么叫素质！”
“她出院了吗？有没有人去堵她！让她道歉！”
“这女的太心机了，现在还装什么可怜！”
“支持苏苏！我们要为你讨公道！”
苏柔柔对着镜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那天确实头晕得厉害，看到救护车就下意识想去求助……那位姐姐她……她当时看起来很痛苦，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太害怕了，就……就拉住了担架……我真的没有想跟她抢……”
弹幕立刻被“姐姐你太善良了”、“是她不依不饶”刷屏。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就在这时，苏柔柔像是鼓起勇气，对着镜头认真地说：“网上有很多对那位姐姐不好的猜测……虽然她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但我还是希望大家不要人身攻击……尤其是关于她……妇科方面的事情……那是个人的隐私……”
欲扬先抑，玩得真溜。
果然，弹幕瞬间炸了：
“隐私？害人还有隐私？”
“就是！宫外孕？呵呵，懂的都懂！”
“肯定私生活混乱！不然怎么得这病？”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苏苏你太善良了！她配吗？”
苏柔柔看着弹幕，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只希望她能早康复……也希望……大家能冷静一点……”
一个“冷静一点”，又勾起了更多人替她“不平”的怒火。
直播间人气还在飙升，礼物特效不断。
苏柔柔眼角余光似乎在瞟屏幕右上角的数据，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就是现在。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在屏幕上作。
然后，在苏柔柔又一次“诚恳道歉”，直播间人气达到顶峰的时刻，我利用我作为“事件当事人”实名认证的账号，直接向该直播平台发送了“当事人申诉”材料，并申请“紧急连麦澄清”。
几乎是秒级审核通过。
苏柔柔的直播间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系统提示：
“事件当事人【林婉】申请连麦澄清，是否接受？”
苏柔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弹幕也卡顿了一瞬，随即疯狂刷新：
“！正主来了？！”
“接受！让她接受！”
“怕了吧？不敢连了吧？”
“苏苏别连！她是来骂人的！”
“连！看她怎么狡辩！”
苏柔柔显然也慌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连麦申请，但可能太紧张，反而手滑点到了“接受”。
屏幕瞬间分割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