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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香烛味。
我的血顺着板子上的倒刺滴落在麻将桌的绿绒布上，晕开一片黑红。
婆婆盯着我流血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整话。
“你……你……”
“怎么？妈，不是要执行家法吗？”
我歪着头，脸上挂着血，笑得更加疯狂。
“怎么不打了？是没吃饭，还是手软了？”
“陈爆爆！你放手！”
周 强终于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就要上来掰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把妈吓出个好歹来吗！”
“我疯了？”
我猛地用力一拽，借着周 强扑过来的力道，反手就是一板子抽了过去！
“啪！”
这一板子没打实，是用板子的侧面狠狠磕在了周 强的小臂上。
“嗷——！”
周 强惨叫一声，向后踉跄几步，捂着手臂蜷缩在地上，脸因剧痛而扭曲。
“强哥！”
“儿啊！”
林柔和婆婆同时尖叫起来，扑向地上打滚的周 强。
小姑子吓得缩在墙角，脸煞白，手里捏着的那张五筒哆哆嗦嗦地掉在了地上。
“这就叫疯了？”
我慢条斯理地把板子从婆婆手里彻底夺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沉，真沉。
这实木的板子，配上那些生了锈还泡过辣椒水的铁钉，打在身上是真的要命。
“我还没开始算账呢，你们急什么？”
我抬起流血的手，指着桌面上那张被打出去的“五筒”。
“你们刚才不是喊得挺欢吗？一炮三响？三家通吃？”
我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在那张牌上用力一搓。
指甲划过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张薄薄的贴纸被我抠了下来！
底下露出的花色，赫然是一张——“发财”！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胡牌的三个人，此刻都噤了声。
“看来各位眼神不太好使啊。”
我把贴纸弹飞，纸片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林柔还没消肿的脸上。
“我打的是发财，你们胡五筒？”
我拎着带血的板子，一步一步走到桌前，眼神如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来，跟我解释解释，这发财，是怎么变成五筒让你们胡牌的？”
“还是说，你们这眼睛都长屁股上了，连发财和五筒都分不清？”
弹幕此刻如同火山爆发。
【牛！！！这就是传说中的“贴膜换牌”！】
【虎妞这手速绝了！刚才闭眼那一下就把膜贴上去了！】
【哈哈哈哈看她们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反开始！给我狠狠打！】
婆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眼珠子乱转。
“这……这肯定是你出了老千！是你刚才换的牌！”
她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爆爆！你作弊！这把不算！”
“我不算？”
我气笑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我出的牌，我说是发财就是发财！你们说是五筒，那是你们眼瞎！”
“而且……”
我眼神猛地一厉，手中的板子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那些麻将牌四散飞溅。
“就算我是诈胡，按照刚才的协议，也是你们先违规！”
我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林柔的手腕，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强行掰开了她的手掌。
“哗啦！”
两张麻将牌从她掌心掉了出来。
一张五筒，一张八筒。
“手里藏牌，这就是你们周家的规矩？”
我又转头看向小姑子，吓得她一哆嗦，自己就把袖子里藏的一张五筒给抖了出来。
“还有你，妈。”
我看向婆婆，目光落在她那只戴着毒戒指的手上。
“您那袖口鼓囊囊的，藏的是什么？要我帮您拿出来吗？”
“现在，看清楚谁输谁赢了吗？”
我举起手里那块沾着我血肉的板子，上面的倒刺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按照协议，一炮三响是不存在的。”
“倒是你们，三家出千，被我一家抓了个现行。”
“按规矩，诈胡包三家，出千翻十倍！”
我猛地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周 强，那眼神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协议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着，谁输了，谁就得挨家法。”
“输一把十下，翻十倍就是一百下！”
“来吧，谁先来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