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我和顾承安大吵了一架。
他最后抱着头,痛苦地对我说:“她是我妈,她养我这么大很辛苦,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心软了。
我以为爱可以化解一切。
筹备婚礼,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我喜欢的草坪婚礼,被她否决,说不够气派。
我挑选的婚纱,被她批评,说太过暴露。
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没有一样是我能做主的。
我感觉自己不像个新娘,更像一个提线木偶。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以“替我们年轻人,防止你们乱花钱”为名,拿走了我的工资卡。
我所有的收入,都必须上交,需要用钱时,再像乞丐一样向她伸手讨要。
我感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被她一点一点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提出过分手。
就在婚礼前一个月。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窒息的生活了。
那天晚上,顾承安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抱着我的腿,一遍遍地说他爱我,说他不能没有我。
他向我保证,等结了婚,他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不会再让我受委屈。
“小宁,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再一次,心软了。
我相信了他。
我相信了爱情。
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就是在我们盛大的婚礼上,那句轻描淡写的“你也给它敬杯茶吧”。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残存的爱意和幻想,彻底碎了。
我终于彻底醒悟。
对一个懦弱的男人和一个恶毒的女人抱有期待,是我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
这些忍耐,不是因为我懦弱。
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他们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再也无法翻身的机会。
而这场他们引以为傲的盛大婚礼,就是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最好的审判舞台。
04
一个月前,我发现了那个秘密。
那天是周末,顾承安去公司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
在整理他的书房时,我无意中碰到了书柜后面的一块松动的墙板。
好奇心驱使下,我用力一推,墙板后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雕花的梨花木盒。
盒子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我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信件。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气质温婉、笑容净的年轻女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温柔。
那个婴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顾承安。
照片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吾儿承安,百留念”的字样。
可照片里的女人,本不是郑秀莲。
我的心,在那一刻,狂跳不止。
我拿起那些信,信封上写的地址是“城南疗养院”,收信人是顾承安,而寄信人的署名,是“婉君”。
信有很多封,但似乎都被退了回来,从未被打开过。
我颤抖着手,拆开其中一封。
娟秀的字迹,写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绝望。
“安安,我的孩子,妈妈好想你。你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郑秀莲……她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