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裴照心疼得不行。
急忙将她扶起来,看向我:
“晚棠,菱歌都这样低声下气了。”
“你就算有天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裴照问罪一般的语气惹得我心寒。
可凭着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我还是忍不住再给他了最后一次机会。
“裴照,我谢晚棠此生只问你最后一次。你若真心爱我,去同我父亲言明,退了你与谢菱歌的婚约,改娶我为妻。”
“不然,我们便断了吧。”
裴照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压着怒火劝道:
“晚棠,你能不能不要再使小性子了吗?”
“你刚刚没听到菱歌说的?那太尉家就是个火坑,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姐姐被毁了一生吗?”
我面色冷淡,还是坚持道:
“裴照,我要你回答。”
裴照也被我油盐不进的态度激出了火气。
没有丝毫犹豫地应道:
“我既然答应了菱歌,要帮她。”
“就定然不会反悔。”
我闭上眼。
狠狠将指尖攥紧掌心,强自己接受了这个回答。
“好。”
“那妹妹便祝裴将军和姐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说完,我便想吩咐人关上院门。
原本垂泪的谢菱歌,却突然来了精神:
“等等,妹妹!”
“姐姐我还有一事相求。”
3
我不想听。
但院门被裴照死死摁住,小厮力气抵不过他。
便只能由得谢菱歌,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晚膳席面上,父亲说下月初是个好子。让裴将军上门提亲。”
“为让太尉家彻底死心,嫁娶物品须得一应备好。只是这时间太过仓促,很多事情姐姐都没有准备。但听闻妹妹早就在准备了,姐姐想找你借一借。”
“旁的也就罢了。尤其是那件嫁衣,我偶然瞧见过两回。是妹妹亲手绣的吧?”
身后的裴照闻言,也难免皱了皱眉。
他虽是粗枝大叶的男子,也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哪有找人借嫁衣的。
何况还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回头不满地看向谢菱歌,打算劝下来:
“菱歌,这……”
“春雨,去里屋把那件嫁衣取出来,给大小姐。”
这话一出,别说裴照了,就连春雨都傻眼了。
压低声音劝道:
“小姐,不可!”
“为了绣那嫁衣,您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即使不嫁裴将军,后出……”
我抬手打断,不愿再因为一件嫁衣跟他们多做拉扯。
“春雨,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春雨无法。
只能垂首应是,把那件嫁衣取了过来,交到谢菱歌的人手上。
我是庶女,份例待遇本就不如嫡姐。
但这件嫁衣用心至极,针脚刺绣,宝石镶嵌,在夜色朦胧下都熠熠发光。
足见我的用心和情意。
看得裴照都忍不住动容,低声唤我:
“晚棠,你……”
趁着裴照愣神的功夫,我立马吩咐小厮道:
“关门。”
院门合上,隐约传来裴照的拍门声和呼唤。
我充耳不闻,脆地回了房休息。
床榻旁边,春雨为我守夜,泪水涟涟地为我委屈道:
“小姐,大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