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翻着频道。
我吃着橙子。
橙子很甜。
手指甲缝里全是橙汁。
我想起她的声音。
“老公，我想你了。”
我把橙子皮攥紧。
没有扔。
攥了很久。
第二天上班。
午饭时间，周婷照常来找我。
“去食堂？”
“走。”
我们端着餐盘坐下。
“最近孕吐厉害吗？”她问。
“还好。”
“要多吃点，别委屈了宝宝。”
她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对了，上周那个孕检报告怎么样？”
“都正常。”
“太好了。”她笑了，“你不知道我多替你高兴。”
我看着她。
“嗯，我知道。”
她低头吃饭。
我也低头吃饭。
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但我还不能动。
因为我只知道了一部分。
下午，我做了一件事。
我找到了周婷的前男友赵磊。
他们分手一年多了。
我加了他的微信。
“赵磊你好，我是周婷的朋友苏念，有些事想问你。”
他回得很快。
“你说。”
“你和周婷为什么分手？”
他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你真想知道？”
“嗯。”
“因为她有别人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她不说。但我翻过她手机，那个人她存的名字叫‘他’。就一个字。”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四年前。在一起一年多分的。”
四年前。
周婷和赵磊四年前在一起。
一年多后分手。
也就是三年前。
我和陈昊，三年前结婚。
而周婷和“他”，在和赵磊交往期间就开始了。
也就是说——
至少三年半。
比我和陈昊的婚姻还长。
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孕期反应。
是因为我在算时间。
我和陈昊是四年前认识的。
相亲认识。
介绍人是陈昊的同事。
但我第一次带陈昊见朋友，是周婷帮我安排的。
她说：“来来来，让我帮你看看这个男的行不行。”
那天她打扮得很漂亮。
我还说：“你比我还隆重。”
她说：“帮闺蜜把关，当然要隆重。”
那天吃完饭，她跟我说：“这个男的不错，靠谱，嫁了。”
我笑她：“你比我还着急。”
现在想想。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重逢？
我开始翻陈昊的朋友圈。
他发得不多，一年也就七八条。
翻到四年前。
有一条。
一张咖啡的照片，两杯。
文字是：“周末，阳光不错。”
两杯。
期是六月。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八月。
我又翻周婷的朋友圈。
同一个月，她发了一条。
一张书店的照片。
“遇到一本好书，和一个有趣的人。”
评论里有人问：“什么人？”
她回：“秘密。”
六月。
他们六月就认识了。
我八月才出场。
我不是第三者。
但我也不是第一个。
她才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