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一张手写的纸条。
林悦的字迹,我认得。
“明远,等你离婚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一家三口。
我看着这张纸条。
看了很久。
然后我截了图,发给陈薇。
“姐,帮我查一个人——张浩然,经常出入城东XX小区,看看他跟林悦是什么关系。”
陈薇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放下手机。
站起来。
走到阳台。
外面下着小雨。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让自己冷静。
是让自己记住这种感觉。
这种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感觉。
记住了,才能打回去。
5.
一周后,陈薇约我见面。
在她办公室。
她面前摆着一沓打印的资料。
“查清楚了。”
她看着我。
“张浩然,32岁,某私企销售经理。和林悦的关系——”
她翻开一页纸。
“同居。”
“什么意思?”
“张浩然从四年前开始就和林悦住在那套公寓里。物业登记、外卖记录、快递收件人,都能证实。”
“四年前?”
“对。也就是说——周明远给林悦买了那套房子之后,林悦就让张浩然搬了进去。”
我愣了一下。
“等等。那豆豆——”
“我查了豆豆的出生时间和张浩然出现的时间线。”陈薇把一张时间线图推到我面前。
“豆豆出生的时候,张浩然已经和林悦在一起了。”
“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陈薇竖起两手指。
“第一,豆豆确实是周明远的,但林悦同时和张浩然在一起——脚踩两条船。”
“第二?”
“第二,豆豆本不是周明远的。林悦用一个假的出生证明,骗了周明远六年的‘粉钱’,现在又想用同样的手段骗遗产。”
我看着那张时间线。
“怎么确认?”
“亲子鉴定。”
陈薇看着我。
“但鉴定需要周明远的DNA样本。他已经去世了,你手上有没有他的东西——梳子、牙刷、剃须刀都行。”
“有。”
我说。
“他的剃须刀我还没扔。”
“好。”陈薇点头,“但现在不能做。”
“为什么?”
“你如果现在去做鉴定,林悦会知道你在调查她。她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跑路。”
“那怎么办?”
陈薇笑了。
“让她自己提出来做鉴定。”
“她为什么会自己提出来?”
“因为——”陈薇靠在椅背上,“你要让她觉得,鉴定对她有利。”
我看着陈薇。
“你有什么主意?”
“你回去告诉林悦,你不反对豆豆继承遗产,但你要求走法律程序,做正规的亲子鉴定。你表现得很犹豫、很无奈,让她觉得你已经认了。”
“然后?”
“如果她心里有鬼——她会慌。但她不会拒绝鉴定,因为拒绝鉴定就等于承认心虚。所以她一定会同意。”
“如果鉴定结果证明豆豆是明远的呢?”
“那她确实有继承权。但——”陈薇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已经整理了周明远生前转给林悦的所有款项。九十一万三千元现金转账,加上八十三万的房产。合计一百七十四万。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未经你同意擅自赠与第三方,你可以要求全部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