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确权。证明这套房子是你的个人财产。然后过户给我。”
她看着我。
“他同意？”
“不需要他同意。”我说，“律师说了，他婚内擅自转移了128万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者。法院会支持确权。而且——”
我顿了一下。
“他如果不同意，银行流水、私生子的信息，全部会出现在法庭上。”
我妈沉默了很长时间。
厨房里排骨汤的香味飘过来。
终于，她站起身。
走进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房产证。
“签哪里？”
6.
接下来两周，我一边上班，一边跑法院。
周然帮了大忙。
她帮我准备了全套材料：银行流水、贷款还款记录、房产登记信息，还有那笔52万的资金去向。
法院受理了财产保全申请。
房子被冻结了。
也就是说——我爸就算想过户，也过不了了。
第一步，堵死。
同时，确权诉讼也递上去了。
但这些，我爸一个字都不知道。
他还在照常生活。
早上出门，晚上回来。
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
不回来的时候，他说“应酬”。
我妈不再问了。
她只是不再给他洗衣服了。
我爸第三天才注意到。
“美兰，我衬衣怎么还没洗？”
“洗衣机你会用。”我妈说。
我爸愣了一下，嘟囔了几句，自己去洗了。
他还以为是小事。
这两周，我还做了另一件事。
我去了万和家园。
不是去找陈露。
是去看。
那个小区比我们家的小区新。
电梯楼，带花园。
楼下有儿童游乐设施。
12栋3单元，6楼。
门口挂着一个卡通门牌。
上面写着：“小宇的家”。
我站在楼道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上楼，到6楼。
门关着。
门口放着一双小孩的运动鞋，一双女人的高跟鞋，和一双男人的皮鞋。
那双皮鞋我认识。
我去年父亲节送的。
我转身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遇到了一个遛狗的大妈。
“阿姨，这个小区住着挺舒服的吧？”
“还行。环境不错。”
“我有个朋友住12栋，姓苏，您认识吗？”
“哦！苏先生啊！”大妈笑了，“认识认识。他经常来，对老婆孩子可好了。”
“是吗？”
“周末都来，给孩子做饭，带孩子去公园。邻居都说，现在这样的好爸爸不多了。”
好爸爸。
不多了。
“上次他还给我们楼道装了一个置物架，可热心了。”
“那确实挺好的。”我笑了笑。
“你是他什么人啊？”
“没什么。”
我走了。
好爸爸。
呵。
在这边当好爸爸。
在那边——
我妈化疗那天，这个“好爸爸”在哪？
我到家的时候，我妈在擦窗户。
弯着腰，够着窗户外面的玻璃。
“妈！别擦了，危险。”
“没事，能够到。”
我抢过她手里的抹布。
“我来。”
她站在一旁看着我擦。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晓晓。”
“嗯？”
“你爸他……是不是从来就没在意过这个家？”
我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