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电脑。
打开卧室门。
周砚站在客厅,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
“你怎么一个人在卧室?”
“有点累,躺了一会儿。”
我接过袋子,开始往桌上摆菜。
“我来切。”
“不用,我来。”
周砚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我看着他。
“不行吗?”
他又笑了。
“当然行。”
那天晚上,火锅的蒸汽模糊了整张桌子。
周砚给我涮了毛肚。
“七上八下,口感最好。”
我看着他夹菜的手。
这双手。
签下壳公司文件的手。
接沈辞最后一个电话的手。
那天晚上出现在辞光科技的手。
我接过毛肚。
“谢谢。”
吃了。
笑了。
周砚,你慢慢享受这些子吧。
不多了。
6.
第二天,我给林哲打了电话。
约在市中心一家很不起眼的咖啡厅。
林哲已经在了。
他面前放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苏念女士,U盘都看完了?”
“看完了。”
“那我们说正事。”
他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文件。
“这是天台录音的完整版文字记录。”
我接过来。
“录音设备是沈辞提前藏在天台通风管道里的。当晚录了全程。”
我翻开第一页。
时间标注是12月17凌晨零点零五分。
沈辞的声音:“周砚,你来了。”
周砚的声音:“我说过会来。”
沈辞:“收购的事,你打算怎么谈?”
周砚笑了一声:“谈什么收购。你的公司已经不值钱了。我来,是跟你做个了断。”
沈辞:“什么了断?”
周砚:“辞光的债务,你一个人扛不了。你的人全跑了。银行也不会再给你续贷。你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把公司低价转让给我。”
沈辞:“然后呢?”
周砚:“然后你走。离开这个城市,别再出现。”
沈辞:“如果我不呢?”
周砚沉默了三秒。
“沈辞,我给过你机会。两年前你的公司刚起来的时候,我就让人传话了——离苏念远点。你不听。”
我的手在发抖。
继续看。
沈辞:“所以你搞垮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