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又打开。
又看了一遍。
没有看错。
每一笔钱，每一份文件，每一次精准的打击——
全部指向周砚。
我的丈夫。
那个每天早上给我煮咖啡、每晚陪我看电影、在我生送我戒指的男人。
他用了一年半的时间。
系统性地。
一步一步地。
摧毁了沈辞的公司。
死了沈辞。
我坐在书房里，浑身发冷。
客厅里传来声音。
周砚回来了。
“苏念？你在书房？今晚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轻快，带着笑意。
一如往常。
我把U盘，放进内衣抽屉最里面。
打开门。
周砚站在走廊，手里提着菜。
“我买了你爱吃的鲈鱼。”
他笑着。
温柔的。体贴的。完美的丈夫。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下面，藏着什么？
“好。”
我说。
“我去洗手。”
那天晚上，周砚做了红烧鲈鱼。
味道很好。
我一口没吃。
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不太舒服。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是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沈辞的事——”
“别提他。”
我看着周砚。
“我不想听这个名字。”
周砚点点头。
“好。不提了。”
他帮我盛了碗汤。
我端着汤，手很稳。
心里在想一件事。
沈辞。你留的东西，我看到了。
文件夹还有三个没打开。
3——七年前。
4——那天晚上。
5——给苏念。
我需要时间。
但我会全部看完。
我会查清楚所有事情。
然后——
我喝了一口汤。
周砚，你最好祈祷那三个文件夹里没有我想的那些东西。
4.
第二天，周砚出门上班。
我请了假。
锁上卧室的门。
打开电脑。
先把U盘里所有的文件备份到了一个加密网盘。
又复制了一份到手机的隐藏相册。
然后打开文件夹2的剩余部分。
沈辞查得比我想的更深。
瑞达商贸不是唯一的壳公司。
周砚至少用了四家壳公司。
分别负责不同的环节：瑞达管供应链打压，另一家叫恒远的管人才挖角，第三家做舆论，第四家负责堵融资渠道。
四条线，同时动手。
每一家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能追溯到周砚或者赵丽华。
金额也触目惊心。
沈辞统计过：周砚为了搞垮辞光科技，前后投入了超过三千万。
三千万。
只为了毁一个人。
我以前觉得周砚做挣的钱“去向不明”是正常的——他说是在做新。
原来新就是人。
我继续翻。
沈辞还查到了一件事。
辞光科技内部有周砚安的人。
一个叫王磊的副总监。
王磊是辞光B轮融资之后加入的，简历很漂亮。
但沈辞查到，王磊入职前三年在周砚旗下的公司工作过。
卧底。
这个卧底做了什么？
——把辞光内部系统的访问权限交给了周砚的人。
——那份搅黄融资的假审计报告，数据就是王磊泄露的。
——沈辞最信任的客户被策反，也是王磊牵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