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事。吃饺子。”
我没有在那天说。
因为我还没有查完。
我要查的最后一个东西，在那里。
吃完饺子，我帮量血压。
“，我爸上次说，您的那笔定期存款到期了，帮您转存了？”
点头：“对，你爸说转了个利息高的。存单在他那里。”
“多少钱来着？”
“六十二万。我和你爷爷攒了一辈子，加上你爷爷的抚恤金，你爸后来又给我添了点。”
六十二万。
“利息高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帮量完血压，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电脑，再查了一遍我爸的流水。
2023年11月，一笔转入：62万。
备注：母亲定期到期。
同月，转出：60万。
收款人：刘颖。
备注：无。
我盯着屏幕。
六十二万。
一辈子的积蓄。
爷爷的抚恤金。
转给了那个女人。
我的手没有抖。
因为已经不是愤怒了。
是冷。
从心里往外的冷。
我关上电脑。
走出房间，看见我妈在厨房洗碗，在客厅看电视。
两个被蒙在鼓里的女人。
一个付出了二十八年的青春。
一个付出了一辈子的积蓄。
而那个男人，此刻正在城北翠湖花园1803，陪着另一个女人。
他把他妈的养老钱，给了那个女人。
我看着的背影。
她七十八岁了，腿脚不好，每天要吃四种药。
她的钱，没了。
她连知都不知道。
我走进厨房。
“妈，碗我来洗。”
我妈愣了一下：“你洗什么碗，去陪你。”
“妈。”
我看着她。
“周一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我妈的手停了。
“什么事？”
“周一说。”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
她没再问。
“好。”
4.
周一。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先去见了一个人。
赵律师，做婚姻案子十几年了，口碑很好。是我同事介绍的。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给他看。
银行流水。
企查查截图。
房产信息。
那条发错的群消息截图。
赵律师翻了十分钟。
然后他抬头看我。
“你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
“这些证据很充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法院会支持多分。”
他顿了顿。
“那笔六十二万——你的钱——这个比较复杂。如果能证明是你委托你爸保管，你爸擅自挪用，性质不一样。”
“我有存单吗？”
“她说存单在我爸那里。”
“那就要找到那张存单。或者银行的存取记录。”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律师说，“你爸名下那家锦程贸易公司，他持股49%，那个女人51%。如果这家公司是用你们家的钱注册的，这部分也可以追回。”
“注册资本200万。”
“出资来源查得到吗？”
“我在查。”
赵律师看着我。
“你是做审计的？”
“对。”
他点头：“那你比一般当事人专业。我给你个建议——在你们摊牌之前，不要打草惊蛇。需要取证的，现在就取。等到他知道你们查了，很多东西会被转移或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