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天刚办完手续。”
“那太好了！”徐总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苏总，我跟你说实话，我们的一直是看着你的面子。你走了，我这边肯定不会再跟他们续约的。”
我笑了笑：“徐总别这么说，这是工作……”
“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徐总打断我，“苏总，你要是有新去处，记得叫上我。我们星辰科技，只认你这个人。”
“好。我记下了。”
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星辰科技。
每年300万的订单。
我手上像这样的客户，有六七个。
张总以为，客户是跟着公司走的。
他错了。
客户跟的，是那个凌晨三点还在帮他们解决问题的人。
客户跟的，是那个记得他们老板女儿生的人。
客户跟的，是那个生病住院还在帮他们对接资源的人。
那个人，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过马路。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苏经理？我是李明，富达建材的。”
“李总，您好。”
“苏经理，我刚听说你离职的消息，特意打电话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李明的声音很诚恳，“咱们五年了，我信你这个人。你去哪儿，我的单子就跟去哪儿。”
挂了电话。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总啊张总。
你裁掉的不是一个员工。
你裁掉的是你公司的半条命。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打进来的，全是我这些年维护的客户。
有问我情况的，有表态要跟我走的，还有直接问我要不要创业的。
一下午。
我接了十七个电话。
每一个客户，都在表态：苏晴走了，我们就不跟这公司玩了。
我走进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在门口等我。
“回来了？听说你被裁了？”
“嗯。”
“中午你爸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我妈叹了口气，“你说你，在那公司了8年，说裁就裁了……”
“妈。”我打断她。
“嗯？”
“我没事。”
“你怎么可能没事！35岁了，被裁员，你……”
“妈。”我拉着她进屋，“我真没事。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妈不说话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别逞强。”
“我没逞强。”我笑了笑，“妈，你相信我。这次被裁，可能是我这8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有些笼子，你不挣脱，永远不知道外面有多宽。”
3.
第二天。
我睡到自然醒。
这是我8年来第一次不用看闹钟起床。
以前每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
七点出门，八点到公司，开始一天的战斗。
加班到十点是常态，凌晨两三点也不少见。
有一次，为了一个紧急，我在公司连续待了三天，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做完了，张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苏啊，你这种精神值得表扬。”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