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辞简洁，没有情绪。
十点整，市场部办公区明显安静。
我刚进办公室，助理敲门。
“翟总，邹主管想见您。”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邹美美走进来，脸色冷得厉害。
“你疯了吗？”
她把手机摔在我桌上。
“审计？你想什么？”
我翻开文件夹，没有抬头。
“例行复核。”
“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
我合上文件，看她。
“市场部是公司重要部门，账目清晰很正常。”
她压低声音：“你是在报复我？”
“我在履行职责。”
她气得笑了。
“你别忘了，我是市场部主管。”
“目前还是。”
她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审计期间，所有预算审批暂停，由我暂代。”
她盯着我，眼神终于出现裂缝。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有回答。
她呼吸有些乱。
“你昨晚说取消婚约，是认真的？”
“是。”
她沉默几秒，忽然语气一转。
“利民，我们私下谈。别把事情闹到公司层面。”
“已经在公司层面。”
“你一定要这样？”
“你昨晚说的话，全公司都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没再接下去。
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郭政鸿站在门口。
“翟总，我能进来吗？”
我点头。
他走进来，依旧低眉顺眼。
“听说市场部要审计，我担心影响进度。”
“配合就行。”
“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我可以公开道歉。”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在观察我的反应。
在椅背上。
“你觉得我在针对你？”
他连忙摆手。
“不是，我只是怕影响团队。”
邹美美话：“利民，这样下去，部门人心会乱。”
“账目清楚，人心就不会乱。”
空气凝住。
郭政鸿的手指紧了紧。
“翟总，我们市场部业绩一直不错。”
“不错不代表没有问题。”
他脸色有点白。
“那我们全力配合。”
他说完，看向邹美美。
她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那一刻，我看到她肩膀僵硬。
中午，财务开始调取市场部近半年的合同和报销单。
办公室里气氛压得很低。
员工私下窃窃私语。
我没有参与讨论。
下午三点，人事发来补充通知——
审计期间，市场部主管需提交全部授权记录。
邹美美再次冲进我办公室。
“你连我的授权都要查？”
“制度规定。”
“你以前从不手这些。”
“现在需要。”
她盯着我很久。
“你是真的要和我分开？”
“是。”
她声音忽然低下来。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接话。
她站在原地几秒，转身离开。
门关上时，力气不小。
傍晚，郭政鸿在走廊里被财务叫去谈话。
他出来时脸色发青。
看到我时，他停了一下。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挑衅。
只有紧张。
我走回办公室。
窗外天色渐暗。
手机震动。
邹美美发来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