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过牌桌,走到他面前,从他颤抖的手里拿过那本房产证。
“你才是那头猪。”
林震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唐装男和秃顶男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往门口退去。
“站住。”我没回头,”今晚谁也别想走。桌上的钱,还有你们欠我的,该算算总账了。”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红色的波形还在跳动。
“刚才您说的每一句话,’愿赌服输,绝不反悔’,都录得很清楚。”
林婉儿尖叫着冲过来想抢手机,我侧身一避,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扭,狼狈地摔在地上。
“陈楠!你算计我!”她披头散发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怨毒,”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蹲下身,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现在只觉得恶心。
“算计?”我轻声问,”林婉儿,这大半年来,你和你爸设局骗我彩礼,在外面养小白脸,还想让我接你那个富二代的盘。你说,谁更卑鄙?”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和支票,还有那张已经签好字的赠予协议。
“明天我会带律师来办理过户。另外…”
我看着这一家子丑态百出的嘴脸,一字一顿:
“退婚。”
4
我走出会所的时候,南京西路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但我很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先生,您今晚的表现很精彩。WSOP组委会一直在关注您。”
我没回复,把手机塞回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林婉儿带着哭腔的喊声:”陈楠!陈楠你站住!”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婉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妆容花了,眼泪把睫毛膏晕成两道黑痕,看起来狼狈至极。
“楠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抓住我的袖子,手指冰凉,”是我爸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骗你,他就打断我的腿…我爱你啊,我怎么可能害你…”
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演技精湛的眼泪。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我,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我脑海里闪过的,是发来的那些照片。照片里,林婉儿依偎在一个开法拉利的富二代怀里,笑得花枝招展。时间显示是大年三十的下午,她告诉我她在家里帮妈妈包饺子。
“林婉儿,”我抽回袖子,声音平静,”你身上的香水味,是Creed的银色山泉。三千块一瓶。你跟我说你爸公司困难,连给你买件新大衣的钱都没有?”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还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她脸上,”这是上周三,你在半岛酒店开房的记录。和你一起去的是王家的公子,王浩。需要我把你们的床照也打印出来贴在这里吗?”
照片飘落在地上,正是她和那个富二代接吻的画面。
林婉儿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调查我?”
“我不仅调查你,”我向前一步,近她,”我还知道,你肚子里怀了王浩的孩子,但他不肯娶你。你们家急需找接盘侠,而我这个创业有点小钱、性格又老实的外地人,就是最好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