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怕是相识纪念这种子，他二十年都没忘记过
一次。
珠宝，名牌包，每一件都曾是我炫耀我们爱情的证
据。
可现在，却成了许恒演技高超骗了我这么久的证
明。
我妈看我渐憔悴，以为我们吵架了。
“小瑾，夫妻哪有不拌嘴的。”
“许恒那孩子我知道的，他心里只有你，你多包容
他一点。”
我垂下眼，生怕妈妈看到我的泪意。
包容？
背叛要怎么包容？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许恒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他熟稔地给我妈削着苹果，语气温柔得像是什么都
没发生过。
“妈，小瑾就是跟我闹脾气呢，我来接她回家。”
他甚至拉着小铮，对病床上的我妈说：“妈，等您
身体好点，我们带小铮一起，回老家给上个
坟。”
我妈欣慰地笑了，催促着我：“别闹了，跟许恒回
家吧。”
在我妈期待的注视下，我伸出手，任由许恒牵住。
他的掌心温热，却让我觉得像被毒蛇缠上。
一走出病房，他便甩开了我的手。
“于瑾，看在妈的面子上，我不会和你离婚。”
“但你必须听话，把小铮当成你的亲生儿子。”
我抬头看他：“许恒，我又不是不会生。”
许恒忽然笑了。
“你生不了了。”
我浑身一僵。
他平静地看着我。
“上个月你做阑尾炎手术，我让医生，顺便切了你
的输卵管。”
“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许恒却走过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摸了摸
我的头。
“于瑾，我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但我不敢赌人性。”
“只有这样，你才能一心一意地对小铮好。”
我崩溃了，指着不远处那个正低头玩手机的男孩，
声音嘶哑。
“就为了他？”
许恒点了点头。
“我总得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那个小姑娘，当年
也是被我骗了。”
我喘不上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许恒却顺势将我抱进怀里。
“于瑾，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才不想骗你。”
“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好好过子，不好吗？”
在那个我曾无比眷恋的怀抱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
窒息。
许恒还在我耳边低语。
“国外新出了一种靶向药，对妈的病很有用，但是
很贵。”
“你乖乖的，我就去想办法弄钱，好不好？”
分不清是累还是痛，我终究无力地点了头。
我成了许恒眼中那个听话的贤妻良母。
我给小铮收拾房间，洗衣服，做他爱吃的菜。
许恒很满意，周末会带着我们一起出门，装扮成幸
福的一家三口。
他以为我屈服了。
他不知道，那张无精症的诊断书，我一直妥帖地放
在包里，带在身上。
小铮总是在许恒看不见的地方给我使绊子。
往我的汤里吐口水，用新买的球鞋故意踩我的裙
子，在我拖地的时候把果汁洒满一地。
我面不改色地收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