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许文斌面前。
他被我的笑弄的心里发毛，硬撑着。
“曦曦，你笑什么？”
我抬起手，轻轻摸上他那张斯文的脸，指尖划过他绷紧的下巴。
这个动作以前是我们最亲密的互动，这会儿却让他浑身一僵。
“老公。”
我的声音又轻又柔，跟情人说话一样。
“你知道吗？”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弟你表弟，我花钱供出来的三个大学生里……”
我停了下，很满意的看到他因为近而有点红的耳，瞬间变的惨白。
“有一个的文凭，是假的。”
“轰——”
许文斌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整个人都傻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手里的那份，早就写好就等我签字的房屋买卖合同，“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着他全家，婆婆许文杰还有许文婷，因为许文斌的反应都投来错愕的目光，我嘴角的笑更深了。
我退后一步，拉开跟许文斌的距离，看着这一张张瞬间变了色的脸，轻声问。
“老公，你不想知道，是谁的前途，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吗？”
02
客厅里一下就没人说话了。
婆婆那张刚才还因为激动涨红的脸，现在白的跟纸一样。
小姑子许文婷涂着精致指甲的手，下意识的绞着衣角。
而那个刚才还喊着要死给我的许文杰，则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死死的钉在我身上，全是震惊怀疑，还有藏不住的害怕。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文斌。
他一下子炸了毛，猛的拔高声音，想用大声盖住自己的心虚。
“程曦，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为了不卖房子，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他想上来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我抱着胳膊，悠闲的看着他。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没数吗？”
我一句话给他浇个透心凉。
是的，他心里有数。
因为当初，他那三个争气的亲戚，有两个都只考上大专。
是许文斌跪在我面前，求我“想想办法”，说不能让他们兄弟姐妹的前途就这么耽误了。
我“想的办法”，就是砸钱。
砸钱让他们上了个学费很贵的民办本科。
而这件事，办的并不那么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文婷尖叫起来，她脸上的妆都吓歪了。
“我的毕业证跟学位证都在学信网上查的到！”
“国家认证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这一喊，许文杰跟一直缩在角落的表弟王浩也醒过神来，跟着说。
“对！我的也能查到！嫂子你别想吓唬我们！”
“就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可能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