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亲手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我将视频转发给律师,只回了两个字:「开始吧。」
5
律师的回应,是一封措辞严谨的律师函,直接发给了那家采访顾淮安的媒体,以及所有在网上对我进行造谣诽谤的营销号。
同时,我的个人微博,也发布了第一条内容。
那是一篇长文,标题是《我的扶贫式婚姻与那消失的两百万》。
文章里,我没有哭诉,没有谩骂,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事实。
从我和顾淮安相识相恋,到结婚三年,我为他们家付出的每一笔有记录的大额开销。
顾瑶的婚车,公寓首付,欧洲旅行,常的奢侈品……我都附上了清晰的转账记录和刷卡凭证。
我还提到了我父亲生病,顾淮安说没钱,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的事。
文章的最后,我放上了两张截图。
一张,是顾瑶那条「底层出身,只能靠倒贴换尊重」的朋友圈。
另一张,是她除夕夜凌晨四点,理直气壮找我要车的那条微信。
我没有引导舆论,只是在文末写道:「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我只希望能好聚好散,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开始新的生活。对于顾先生在采访中所说的『夫妻财产一人一半』,我拭目以待法院的公正判决。」
这篇文章,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网络。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网友,全都傻眼了。
舆论,瞬间反转。
「!这反转!原来恶人先告状是真的!」
「三年两百万,养着这么一家子白眼狼,这姐姐也太惨了吧!」
「那个小姑子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花着嫂子的钱,还骂嫂子倒贴?」
「顾淮安更恶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看他老婆是韭菜,随便割!」
之前采访顾淮安的那家媒体,吓得连夜删除了视频,并且发布了道歉声明。
顾瑶的社交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她不得不关闭了评论,清空了所有内容。
我猜,顾淮安家的电话,在那天晚上一定被打。
他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咆哮:「沈清!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你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是想毁了我吗!」
我平静地听着他的怒吼,等他说完,才开口:「顾淮安,是你先选择在公众面前颠倒黑白的。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而已。」
「你毁掉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经营的『好男人』人设。」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清清,把微博删了好不好?我们私下解决。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的,」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让你,和你的家人,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6
开庭那天,顾淮安一家都来了。
顾淮安西装革履,但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脸色,暴露了他这段时间的煎熬。
婆婆林秀兰穿着一身黑,看见我,就想冲上来撒泼,被法警拦住了。
顾瑶躲在他们身后,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