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表格。原来在他嘴里，我构建的数据分析模型就是“做表格”。
我笑得灿烂：“好啊。既然顾总开口了，我一定‘好好’教。”
顾淮满意点头：“这就对了。中午一起吃饭，算我给你践行。”
“不用了。”我打开电脑，“我赶时间。”
赶着送你们上路。
顾淮带着林楚楚进了我办公室。那是我的战场，现在被鸠占鹊巢。桌上摆满她的盲盒手办，我的专业书籍被扔在角落纸箱里。
“姐姐，这个客户名单怎么打不开啊？”
林楚楚指着屏幕。那是公司核心大客户CRM系统，需要双重加密狗才能访问。
我走过去：“需要权限。”
“密码是多少来着？”她问。
“如果你连密码都不知道，顾总是怎么把这块业务交给你的？”
我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
林楚楚脸红，接着眼圈红，看向顾淮：“呜呜，淮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淮皱眉：“念念，你别阴阳怪气的。密码给她。”
我输入一串字符。那是访客模式密码，只能看，不能改，且看不到核心联系人电话。
“好了。”我说。
“哇，谢谢姐姐！”林楚楚破涕为笑，本没发现界面上的“Guest”标识。
“还有这个进度表。”她指着我熬夜做的Excel，“怎么全是乱码啊？”
“系统兼容性问题吧。”我随口胡诌，“你可以手动重新录入一遍，这样印象更深。”
“啊？这么多？”
“那是你的事。”我双手抱，“当初我是一个一个敲进去的。既然拿了S级绩效，这点工作量不在话下吧？”
顾淮听出我话里有刺，但没法反驳。
他拍拍她肩：“楚楚，你自己录吧。年轻人多锻炼。”
顾淮转身出去了。
林楚楚瞪我一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始敲键盘。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把“华东区”输成“华南区”，把“返点率5%”输成“50%”，把竞品公司报价当成我们底价。
我没提醒，一个字都没。
中午十二点，顾淮带林楚楚去吃饭。
“李总看重专业度，带楚楚去见世面。”顾淮临走前说。
我点点头：“祝顺利。”
李总。只有我能搞定的挑剔客户，只认数据不认人情，之前还在私下挖我。
办公室空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但我背得滚瓜烂熟。
“喂？”低沉男声传来。竞品公司CEO陈凛。
“是我。”我说。
“考虑好了？”他直截了当问。
“嗯。”我看着窗外，顾淮的车驶出地库，“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有个见面礼送你。”
“什么？”
“李总那个单子，我有把握让你拿下。”
电话沉默两秒，一声轻笑。“今晚七点，兰亭会所，我等你。”
“好。”
挂断电话。
我摘下工牌放在桌上。顾淮创业时亲手给我戴上的，编号002。现在，它已毫无价值。
我最后看了一眼还在闪烁错误数据的屏幕，转身离开。我没回头。
3.
晚上六点五十，兰亭会所。
本市最高端的商务宴请场所，也是顾淮这种暴发户爱装门面的地方。
我穿着买了很久没穿的黑色露背礼服，涂了正红色口红。镜子里女人陌生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