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
聊天记录。方小琴和钱卫东。
最新的一条是跑路前两天——
方小琴：“都转完了？”
钱卫东：“差不多了。还有一笔没到期，等它自动到账我再转。”
方小琴：“敏姐那边呢？”
钱卫东：“她什么都不知道。放心吧。”
方小琴：“走的那天让她去美容院。”
钱卫东：“行。”
方小琴：“[语音]”
钱卫东：“你别发语音，万一她听到。”
方小琴：“她听不到的。她连手机密码都没有哈哈哈。”
我把纸放下了。
很平。手也不抖了。心也不跳了。
我看着孙桂兰。
“孙阿姨，我要算一笔账。您帮我作个证。”
孙桂兰使劲点头。
“你说。我都配合。”
我打开电脑，把银行流水摊在桌上。
一笔一笔加。
2023年：38万，15万，52万，8万，12万……
2024年：22万，17万，31万，9万……
2025年：45万，19万8……
我按了二十分钟的计算器。
最后一个数字出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487万。
三年。四百八十七万。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钱。这是我和钱卫东十年婚姻攒下的全部。
也不对。不全是攒的。有一百二十万是我爸妈给的买房首付。房子现在也不在我名下了。
我把记本、微信截图、银行流水全部收进一个文件袋。
“孙阿姨，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孙桂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不应该放过。”她说。“我帮你。”
我点点头。
“我把她当姐妹。她把我当存折。”
这句话我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孙桂兰听完，哭得更厉害了。
6.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马，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很快。他翻了我带的材料——银行流水、聊天截图、记本复印件、房产过户记录。
翻完抬头看我。
“周女士，你老公这个作，法律上叫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四百八十七万，加上房产过户那一笔——房子市值多少？”
“买的时候二百六十万，现在大概三百多万。”
“好。转移共同财产加上涉嫌诈骗，这个可以刑事立案。”
“报警。”我说。
“我建议你现在就去。”
我去了派出所。立了案。把所有材料交了一份复印件。
接警的民警也姓周，叫周警官。他看了材料之后问我：“你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