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替他省下的钱，给另一个女人买了房。
而我，还在这间屋子里，每个月从自己的卡里扣8700。
8700。
十年。
一百一十九个月。
一共1,035,300块。
一百零三万。
那个数字我早就算出来了，但我一直没有让它变成一把刀。
现在它是了。
我关了电脑。
回到客厅。
看了一眼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穿着白裙子，他穿着西装，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那一天，他说：“咱们AA，平等，独立，多好。”
是挺好。
对他来说。
我打开手机，翻到刘建的邮箱，继续往下查。
又翻到一封邮件。
这封更短。
是一家妇产科诊所发来的。
标题：《预约确认——孕检套餐。》
预约人：孙莹。
预约期：上个月。
我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
走到阳台。
外面在下雨。
雨不大。
楼下有人撑着伞跑过。
我站了大概五分钟。
回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离婚。
离婚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知道，他算了十年的账，漏了一笔。
最大的那笔。
7.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什么事都见过。
我把所有材料摊在他面前。
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购房合同扫描件。邮箱截图。
方律师翻了十分钟。
抬头看我：“你是做财务的？”
“会计。”
“难怪。”他把材料推回来，“你这些整理得比很多律师都清楚。”
“我想知道两件事。”我说，“第一，房子怎么分。第二，他转移的钱怎么追。”
方律师拿起那张房贷还款记录。
“房子是婚后买的？”
“不是。”
他看了我一眼。
“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方律师愣了一下。
我把另一份材料递给他。
购房合同。2014年。
买方：周敏。
全款：86万。
产权登记人：周敏。
“婚前全款，产权在你名下？”方律师确认。
“对。”
“那他为什么以为房子有他一半？”
我笑了一下。
“因为他从来没看过房产证。”
这件事要从头说起。
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