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手。
「我。」
警察的出现，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周莉还想狡辩，指着我说。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是我嫂子，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哥给我买的车！」
警察看向我，又看了看那辆显眼的保时捷。
「这辆车是谁的名字？」
我拿出手机，调出购车合同的电子版。
「我的名字，秦筝。」
「全款付清，刷的是我的卡，这里有银行流水。」
「车也是今天早上刚从4s店提回来的，我还没开过，钥匙就被我先生拿走了。」
证据确凿。
警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转向周莉。
「这位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莉傻眼了。
「凭什么！这是我家的事！」
「现在涉嫌，就不是家事了。」
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
婆婆彻底慌了，她抓住周鸣的胳膊。
「鸣子！快让你老婆销案啊！莉莉不能被带走！她下个月就要订婚了，留下案底怎么办！」
周鸣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充满了血丝。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哀求。
「筝筝，算我求你，别把事情闹大。」
「莉莉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妈年纪也大了，经不起这种。」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从大学时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卑微乞求。
为了他的家人。
我问他。
「周鸣，那我呢？」
「我被你妈指着鼻子骂不下蛋的鸡的时候，你怎么不求她别我？」
「我卖掉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给你创业，你转手就把它送给妹当嫁装，你怎么就不怕我受？」
周鸣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警察已经打开了后车门。
周莉被带向警车，她还在尖叫。
「哥！救我！妈！」
王秀兰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咒骂我。
「秦筝！你这个天的毒妇！你要毁了我们周家啊！」
周鸣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走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
「这车，是我妻子自愿赠予给我妹妹的，我们有聊天记录作证。」
2
周鸣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聊天记录。
那是我和他的对话。
三天前，他问我：「筝筝，公寓的钱到账了吗？我这边等着启动。」
我回：「到了，明天我们去把车提了吧，公司也需要一辆车撑门面。」
他回：「好，都听你的。」
周鸣把手机屏幕对着警察。
「你们看，我妻子是同意买车的，也是同意给我用的。」
「我把车给我妹妹开，她也知道，这只是家人之间的借用，怎么能算偷？」
他的话巧妙地偷换了概念。
把「给公司用」变成了「给他用」。
把「我买的车」变成了「家人之间的借用」。
周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
「对！就是借用！嫂子就是小心眼，看我开了她的车就嫉妒！」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帮腔。
「就是啊，一家人，开一下车怎么了？」
「年轻人，心不要这么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