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觉得我是在浪费您的时间，我当场撕掉方案，我们法庭上见。”
“如果您觉得我说得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城西的所有条款，由我来重定。”
我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见，张总。”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张总那错愕、愤怒、又带着一丝好奇的复杂表情。
对付这种自大的猛兽，你不能退。
你退一步，他就会把你生吞活剥。
你必须比他更强硬，更自信，甚至更疯狂。
用他的语言，去挑战他的权威。
我拿起刚刚打印好的新方案，走出了办公室。
在我经过刘总办公室门口时，门正好开了。
刘总手里端着一杯早茶，显然也是刚到公司。
他看到我，挑了挑眉。
“通宵了？”
“是，刘总。”
“有结果了？”
“有了。”
“要去见华泰的人？”
“是。”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赞许，也有探究。
“胆子不小。”
他没有问我的具体计划。
他只是走到我面前，帮我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
“去吧。”
“别给我丢人。”
09
华泰集团的总部，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CBD中心。
整栋大楼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云霄。
充满了资本的压迫感和傲慢。
我走进一楼大厅，前台小姐甚至都懒得抬眼看我。
直到我报出了张总的名字。
她才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拨通了内线。
“张总，有位自称是苏瑶小姐的人找您。”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又一个来送死的”的意味。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放下电话，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总在三十六楼的会议室等您。”
我走进电梯，看着数字飞速地攀升。
我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一场鸿门宴。
张总，全名张海峰，是业界有名的“屠夫”。
据说经他手的，方没有一个不被扒掉一层皮的。
王振在他面前，估计连提鞋都不配。
电梯门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会议室门口，双手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一件紧绷的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眼神锐利得像一头准备捕食的狼。
他就是张海峰。
“你就是苏瑶？”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粗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总，幸会。”我微笑着伸出手。
他本没有和我握手的意思。
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三十分钟。”
“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一副审判者的姿态。
我没有被他的气场吓到。
我走到他对面，将手里的方案，轻轻放在了桌上。
我没有打开它。
“张总，在看方案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