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抱着一摞牛皮纸袋，准时出现在公司。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三天期限的第一天。
我没有理会那些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走向了高管区。
第一站，副总裁李文博的办公室。
我敲门进去。
李文博正悠闲地喝着茶，看到我，皮笑肉不笑。
“许总监，这么早？”
“李副总早。”我将文件袋放到他桌上，“这是‘方舟计划’的最终方案，请您过目。”
他的目光在“最高绝密”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辛苦了。”
他没有多问，接了过去。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站，董事长办公室。
郑启明正在打电话，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
秘书周曼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总监。”
“周秘书，这是郑董的文件。”我把文件递给她。
她双手接过，动作专业而标准。
“好的，我会转交的。”
她的指甲修剪得非常净，上面涂着一层透明的指甲油。
我多看了一眼。
“麻烦了。”
我依次将文件送到了每一个高管的手里。
每送出一份，我都感觉自己手里的筹码又少了一分。
上午九点整，所有文件分发完毕。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我强迫自己处理工作，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高管区的那几间办公室。
谁会是第一个行动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十点，风平浪静。
中午十二点，风平浪静。
下午三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开始有些沉不住气。
难道，是我的计划被识破了？
还是那个内鬼，谨慎到连这样一份“天赐良机”的方案，都选择放弃？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的那个老同学。
“东西效果很好，紫外线灯笔给你放前台了，记得去拿。”
我精神一振。
对，我还需要一个最重要的道具。
我走出办公室，来到公司前台。
前台小妹把一个快递盒子递给我。
“许总，您的快递。”
我接过来，回到办公室拆开。
里面是一支看起来像普通钢笔的紫外线灯笔。
我按下开关，一道幽蓝色的光射了出来。
我把它照在自己的手上，一片洁白。
很好。
我把灯笔收进口袋，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也到了鱼儿该咬钩的时候了。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拟定了一封新的邮件。
一封发给公司全员的邮件。
“通知：明上午九点，召开全体员工紧急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
“会议主题：‘捉鬼’。”
邮件发出的瞬间，整个办公区都响起了一片小小的哗然。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隔着百叶窗，射向我的办公室。
有惊讶，有疑惑，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