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家一个,我两个堂哥家各一个。
都是周屿深托关系,找了市里最好的私立中学,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名额。
我听着,心里一片冰冷,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作用,就只是周屿深的附属品,一个可以为他们索取好处的工具。
我的死活不重要。
他们孙子的前途才重要。
“哦?”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
就这一个字,让电话那头的许振国愣住了。
他可能习惯了我的百依百顺,从没听过我用这种冷漠的语气说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静,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办不好,你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
我笑了。
“那个家,我早就回不去了。”
“爸,你们当初不管我死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我住院七天,你们有一个人问过一句吗?”
“你们知道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名字吗?”
许振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都忘了我动手术这件事了。
过了几秒,他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你这个不孝女!一点小事念念不忘!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弟弟的孩子,那也是你亲侄子!他的前途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爸,名额的事情,是屿深决定的。”
“你知道他的脾气,他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他谈。”
“别来找我,我做不了主。”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予取予求、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许静了。
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
我看着“爸”那个字,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果然,没过半小时,门铃响了。
急促又凶狠,像是要拆了我的家。
02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三个人。
我爸许振国,黑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
我妈王亚琴,一脸焦急,不停地搓着手。
还有我那个好弟弟,许浩,靠在墙上,满脸不耐烦。
一家人,整整齐齐。
真是稀客。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哟,都来了?”
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许振国一看到我,火气就冲了上来。
“许静!你敢挂我电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他举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没躲,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陌生,太冰冷,让他感到了畏惧。
王亚琴赶紧上来打圆场。
“哎呀,有话好好说,你爸也是急的。”
她拉着我的手想往里走。
“小静啊,你身体怎么样了?妈那天打麻将,实在是走不开,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妈,我不想听这些。”
“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说完你们就回去。”
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许浩的桶。
“姐!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