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姨妈王秀兰的声音，尖锐刺耳：“李小雨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她！一套房子而已，比你哥的命还重要吗！”
下面跟着一堆附和。表哥表姐，叔叔伯伯，所有人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我往上翻，看到了母亲发的几条长语音。点开第一条，她哭得撕心裂肺：“小雨，妈错了，妈不该在婚礼上那样…但你要理解妈啊，你哥真的快被那些人打死了…你就回来吧，咱们好好商量…”
第二条语音的语气变了：“李小雨我告诉你，那房子你必须拿回来！那是我们李家的财产，你没资格捐！你要是不拿回来，我就去法院告你！”
第三条已经是歇斯底里：“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是不是恨我们？那个死丫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她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我关掉语音，手指发抖。在家族群里打字：“@所有人，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只说三点。”
群里瞬间安静，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一个接一个出现。
我继续打字：“第一，李小龙赌博欠债是他自己的事，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第二，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有权处置。第三，关于我妹妹李晨星，如果有人再说一句对她不敬的话，我会公开所有证据，包括当年遗弃婴儿的证词和记录。”
几秒钟的沉寂后，群里炸开了锅。
大伯：“小雨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爸妈！”
表哥：“什么妹妹不妹妹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姑姑：“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快回来给你爸妈道个歉！”
我冷笑，打字：“@姑姑，1998年6月20号那天，你在医院吧？我说，是你帮忙把我妹妹抱出去的。”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但姑姑一句话也没发出来。
然后她退群了。
接着是二叔、表姐，一个接一个退群。最后只剩下我爸妈、哥哥，还有几个平时就不怎么说话的亲戚。
父亲终于发了一条文字消息：“李小雨，你立刻回家。”
我回复：“家？哪个家？是那个永远把儿子放在第一位的家，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抛弃女儿的家？”
母亲发来语音请求，我直接挂断。
她改发文字：“你要死我们全家才满意吗？你哥现在躲在外面不敢回家，要债的天天堵门，我心脏不好你知不知道！”
我正要回复，陈默回来了。他拿走我的手机：“别看了，他们在情绪上，你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那怎么办？让他们继续闹？”我苦笑，“明天可能就会有人去我公司闹，或者去你们学校闹。我妈做得出来。”
陈默沉默片刻，说：“我爸妈想见你。”
我心里一沉。该来的总会来。
“现在？”
“嗯，他们在家里等。”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婚纱：“我需要换件衣服。”
“不用。”陈默轻声说，“就这样去。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准儿媳在婚礼当天经历了什么。”
第四章：准公婆的深夜拷问
陈默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陈父陈明远坐在主位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遍。陈母张雅芝坐在他旁边，眉头紧锁。我穿着婚纱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