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的眼圈红了。
“没有,我怎么会忘。”
“张伯,您最近身体好吗?”
“好,好着呢!吃得下睡得着,还能穿针引线!”
张伯爽朗地笑着。
“你呢?丫头,你过得怎么样?那个姓周的小子,对你好不好?”
听到这个问题。
苏玉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张伯,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笑声停了下来。
“丫头,是不是受委屈了?”
一句话,让苏玉瞬间破防。
她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即使对方看不见。
“没有。”
“张伯,我离婚了。”
“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
张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离了也好。”
“你爸当年就不看好那小子,说他眼神活泛,不是个踏实过子的人。”
“是你不听劝啊。”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
“丫头,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又看了看窗外璀璨的夜景。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张伯。”
“我想,把我爸留下的东西,重新做起来。”
苏玉的父亲,曾是国内顶尖的旗袍设计师。
他的工作室“锦绣阁”,将苏绣与现代设计完美结合,名噪一时。
只是后来父亲病故,苏玉又一头扎进了婚姻的坟墓。
“锦绣阁”,也就此尘封。
电话那头的张伯,沉默了。
良久。
他才用一种带着颤音的,无比郑重的声音问道。
“丫头,你说真的?”
“嗯。”
苏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
“我想开一间工作室。”
“不为赚钱。”
“只想把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和我爸的心血,传承下去。”
这,才是她苏玉。
这,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
而不是做一个围着灶台和病床打转的保姆。
“好!”
张伯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激动和欣慰。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你爸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丫头,你放手去做!”
“钱不够,张伯这里还有点积蓄!”
“人手不够,我这身老骨头还能动!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也能帮上忙!”
“我们一起,让‘锦绣阁’,重新开起来!”
挂了电话。
苏玉走到行李箱旁。
打开那个小小的木盒子。
除了那对玉镯。
里面,还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面的速写本。
那是父亲留给她最后的遗物。
里面,全是他未完成的设计手稿。
和对“锦绣阁”未来的构想。
苏玉轻轻抚摸着封面。
仿佛能感受到父亲手掌的温度。
“爸。”
“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窗外。
一轮明月,悄然升起。
清冷的光辉,洒满了整个房间。
也照亮了,苏玉那张写满坚毅和希望的脸。
新生,才刚刚开始。
09
第二天一早。
苏玉就行动了起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场地,也不是去注册公司。
而是去了银行。
她将三千万,分成了三个部分。
一千万,她存了定期,作为自己生活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