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盯着手里那板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德国货？
他把药板凑到煤油灯底下，越看手越抖。
那一个个透明的小泡罩，工整得吓人，背面印的那些方块二维码和拼音，他本看不懂，但看着就觉得邪乎。
关键是这手感，太轻了。
轻飘飘的，不像凡间的东西。
“这……这咋弄？”掌柜抠了半天，急得脑门冒汗。
江辰没废话，伸手把药板拿过来。大拇指按住其中一颗，手上稍微用了点劲。
铝箔被顶破，那颗红黄相间的胶囊直接弹在掌心。
江辰两指捏住胶囊，轻轻一旋，拔开。
一股子特殊的苦味儿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化学合成味道，没有中药铺里常年的土腥气，也没有那些劣质西药的酸臭。
这叫纯净。
掌柜在药行混了大半辈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哆哆嗦嗦伸出小拇指，那指甲盖里还存着点黑泥，小心挑了一丁点粉末送进嘴里。
刚一沾舌头。
掌柜整个人就在太师椅上弹了一下，满脸褶子瞬间涨得通红。
“这味儿……”
他嘴皮子都在抖，死死盯着江辰手里剩下的胶囊壳。
“全是药性！一点面粉都没掺！这么冲的劲儿！”
这时候的药，哪怕是洋行里出来的紧俏货，为了成型怎么也得掺一半的淀粉。
但这粉末白得刺眼，苦得让人打激灵。
“神药……这是保命的神药啊！”
掌柜有点失态，双手捧着那一板被挤开一颗的药，跟捧着自家祖宗牌位似的。
“这种包装……这种锡纸……法租界洋人医院都没这成色！”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历史系研究生`：“这群演有点东西啊！那手抖的频率，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演得比小鲜肉强多了！”
`奸商老王`：“这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几块钱的阿莫西林，这老头当成仙丹了？”
`键盘侠007`：“你们看老头那指甲缝里的泥，这细节……我不信是演的，谁家剧组能抠这么细？”
掌柜喘气声越来越粗，抓着药板不撒手，生怕江辰反悔。
“爷……这种药您有多少？我全收！您尽管开价！”
“三板。”
江辰把手里空的胶囊壳捏扁，随手扔了。
“我要现大洋，或者黄金。另外给我弄套合身的衣服，体面点的。再找个没人的屋子。”
“黄金！有！有！”
掌柜扭头冲着看傻眼的伙计吼：“傻愣着嘛！去账房！把那三‘大黄鱼’取出来！还有后堂给少东家做的新西装，全拿来！快去！”
三大黄鱼。
三十多两黄金。
放在二十一世纪，这怎么也得几十万。
这买卖做得太划算了。这种暴利，换谁来都得心跳加速。
直播间空了一秒，紧接着全是感叹号。
`穷得吃土`：“啥玩意儿？三大黄鱼？我刚才查了下购买力，这能买两套四合院！”
`金融巨鳄`：“这就是时空倒爷吗？主播带带我，我现在就去药店扫货！”
没过两分钟，伙计端着个红漆托盘跑出来，脚底下打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托盘里放着三金条，还有一套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和一顶英式礼帽。
江辰抄起一金条掂了掂。
沉，压手。
上面还有好几个牙印，看来以前没少被人咬过。他不嫌弃，反而觉得这就对了。
【检测到高价值贵金属，可直接兑换系统积分3000点，是否兑换？】
“否。”
积分以后有的是机会搞，但在1938年的上海滩，没这硬通货寸步难行。
“带路。”
江辰把金条揣进兜，把另外几板药扔给掌柜。掌柜赶紧找了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还垫着丝绸，恭恭敬敬地把药供进去。
……
几分钟后。
药铺后堂的帘子被掀开。
无人机自动把视角拉高，给了个全景特写。
那个一身黑紧身衣、满身气的“未来战士”不见了。
走出来的男人肩宽腿长。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极好，贴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精神。
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没打领带，少了几分死板，多了几分痞气。
战术马甲穿在里面，刚好把西装撑得鼓囊囊的，看着肌特硬朗。
礼帽压得低，只露出高鼻梁和那如同刀削般的下颚线。
他手里提着那把黑得发亮的M1911，枪身半遮在袖口里。
只要不看枪，这就是个刚留洋回来、准备去百乐门撒钱的阔少爷。
掌柜看得直愣神，这气场，比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少东家强了八百倍。
“衣服还行。”
江辰照了照镜子，整了下衣领。
人靠衣装马靠鞍。
纳米作战服虽然厉害，但在街上太扎眼，而且还不好看。
现在这样把防弹衣和武器藏在西装下面，才是最好的伪装。
直播间画风突变。
`颜狗万岁`：“啊啊啊！三分钟！我要这男人的全部资料！这西装简直绝了！”
`番茄第一帅`：“这也太帅了吧？刚才谁说他是细狗的？这就是行走的衣架子啊！”
`路人转粉`：“这气质……真像那个年代出来的大佬，有点许文强那味儿了。”
掌柜一路点头哈腰把江辰送到门口。
“先生慢走！以后有什么好货，您一定先想着小店！”
江辰头都没回，随意摆了摆手。
前脚刚跨出门槛，脚还没落地。
一阵尖锐的警哨声猛地从街角炸开，听得人耳朵生疼。
紧接着就是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拉动枪栓的动静。
“封锁街区！抓住前面那个人！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