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不是总说自己身体不好,这里疼那里痛吗?”
“康乐福可是全市最好的养老院,有24小时的专业医护团队。”
“把你送过去,我才能放心在外面打拼啊。”
“我这都是为了孝顺您啊!”
“沈清梨!你这个畜生!”
沈大为破防了,在两个护工的压制下疯狂挣扎,嘴里不住地咒骂。
工作人员显然都是见多识广的,将他架上了商务车。
沈大为在车里拍打车窗,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嘶吼。
我站在楼下,路灯拉长了我的影子。
对着车窗内愤怒的爸爸挥了挥手。
商务车带着我爸绝望的咒骂,一路远去……
天还没亮,我家的门就被擂得砰砰作响。
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堂哥沈天宝和他妈。
“沈清梨!你个白眼狼!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为了霸占家产,”
“竟然把亲爹送进养老院!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大集团的高管,心比墨水都黑啊!”
大伯母拍着大腿,哭号声响彻整个楼道。
喝完最后一口牛,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头发随意挽着,穿着真丝睡衣的我,慵懒地朝他们微微一笑。
“都来了?”
“进来坐吧,外面冷。”
沈天宝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沈清梨,你少装蒜!”
“是不是因为你爸让你把工作给我,你不服气,开始耍阴招?”
“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叔叔接回来,”
“我就去你公司闹!去网上曝光你!”
我没理他的叫嚣,转身去书房拿出账本和一沓银行流水单。
我将这些资料,摔在茶几上。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咱们就把账算一算。”
我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翻开账本第一页,目光看向大伯。
“大伯,三年前,您说要做生意,从我爸这拿走二十万,至今未还。”
“前年,您家大儿子结婚,我爸又给了十万的红包。”
“去年,您孙子满月,我爸又包了五万。”
“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四十二万,这上面都有我爸亲手记的账,”
“当然,还有您的借条。”
大伯的脸涨红了,眼神开始躲闪。
我又翻了一页,看向沈天宝:
“二堂哥,五年前,你赌钱欠了三十万,”
“是我爸拿自己的养老钱给你填的窟窿。”
“三年前,你要买车,我爸给你赞助了十五万。”
“这两年你失业在家,每个月的生活费、房贷,”
“都是我爸从我这拿钱给你转的。”
“这里是银行流水,一共六十八万三千七百块,一笔都不少。”
我一页一页地翻,一个一个地念。
“二姑,你女儿上大学的学费……”
“三叔,你家换房子的首付款……”
亲戚们下意识地拉开距离,彼此眼神,有了猜忌。
现在客厅里,只剩我铿锵有力读账本的声音。念完最后一笔,我合上账本,再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沈天宝。
“想让我把人接回来,很简单呀。”
我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把这些年,你们从我爸这拿走的、骗走的、哄走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