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没告诉你爸。”
“我想着，总有一天，会用得上的。”
我看着我妈。
看着这个我朝夕相处了几十年，却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的女人。
她哪里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家庭主妇。
她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将军。
她早就为自己，为我，铺好了一条退路。
一条通往自由和新生的康庄大道。
05
我们开始在新家安顿下来。
而另一边，王芳也开始了她的“女主人”生活。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门锁给换了。
然后，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静静啊，你和你妈什么时候回来把东西拿走啊？”
“家里的锁我换了，你们要回来，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别到时候进不来门，说我这个王阿姨不近人情。”
我拿着手机，气得想骂人。
我妈在一旁听见了，对我摇了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王阿姨，那些东西，我们都不要了。”
“连同那个家，都送给你了。”
“祝你在里面，住得开心。”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芳明显愣住了。
她可能以为我们会哭着求她，或者跟她大吵大闹。
但我们没有。
我们走得脆利落，就像扔掉一件穿了几十年的旧衣服。
王芳想不通，但也没多想。
她觉得我们是在故作清高。
她开始迫不及待地清点她的“遗产”。
三套房产，两百万存款，还有一些和基金。
她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觉。
她给老家的亲戚挨个打电话报喜。
“喂，二舅妈吗？我是王芳啊！”
“我出人头地了！我继承了一大笔遗产！”
“对对对，就是我照顾的那个老头子，他把所有钱都给我了！”
“他老婆孩子一分钱没捞着，哈哈哈，气死她们！”
她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家的痛苦之上。
她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但她不知道，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一个星期后，王 a芳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是银行打来的。
“请问是周振国先生的遗产继承人王芳女士吗？”
“我是，怎么了？”王芳的语气很冲。
“是这样的，周先生生前有一笔三百五十万的商业贷款，以下个月一号为最后还款，现在由您负责偿还。”
“什么？”
王芳尖叫起来。
“什么贷款？我怎么不知道！”
“贷款合同上有周先生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具有法律效力。”
“这套房子，就是这笔贷款的抵押物。”
“如果您无法按时还款，我们银行将有权收回房产进行拍卖。”
王芳的脑袋“嗡”的一声。
三百五十万？
她手里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也才两百万出头。
她立刻给那个宣读遗嘱的律师打电话。
律师的语气公事公办。
“王女士，遗嘱继承的原则是，继承财产的同时，也要继承债务。”
“周先生的债务，自然由您这位唯一的继承人来承担。”
王芳慌了。
她这才想起，我爸退休前，确实说过想跟朋友合伙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