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先处理。”
走出医院，春的阳光刺眼。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顾明轩一家三口的合影。
那是我去年生时硬拉着他们拍的，三个人笑容僵硬，只有我笑得像个傻子。
上辈子，我总以为只要付出够多，就能换来真心。
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人，是捂不热的石头。
不，连石头都不如。
石头至少不会反咬一口。
2.
回到那个我付了首付的家，一进门就听到刘雅丽尖利的声音。
“妈，你怎么才回来？雯雯的舞蹈班快迟到了！”
五岁的孙女顾雯雯坐在地板上玩iPad，头也不抬。
我的好儿媳刘雅丽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指挥着刚从超市回来的我。
“对了，今晚我爸妈过来吃饭，你多买点菜，我爸想吃红烧肉。”
上辈子，我听到后，会立刻放下包。
先把孙女送到舞蹈班，然后抓紧时间买了菜，再回来，就会迅速钻进厨房开始忙碌。
但今天，我只是淡漠地换鞋，然后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累了，叫外卖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
气氛甚至有一瞬间的凝滞。
刘雅丽一把扯下面膜，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累了，今晚不想做饭。”
我走向自己那个不到八平米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用作书房的，现如今被改成了我的栖身之所。
“林秀珍！”刘雅丽直呼我的名字，声音刺耳至极。
“你什么意思？我爸妈难得来一次，你做顿饭怎么了？”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儿媳，顿时觉得陌生至极。
当年顾明轩要娶她，他爸不同意，说这姑娘眼神不正。
是我，以继母的身份竭力支持，甚至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他们办婚礼。
她生孩子，我请假一个月伺候月子，端茶递水，换尿布哄睡。
她说要工作，我就主动提出帮忙带孩子，一带就是五年。
结果呢？
她在我化疗掉光头发时，拍下照片发朋友圈吐槽医院卫生差，有传染病人。
我内心嗤笑。
可表面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我也懒得跟这种人争吵，该发的火，该吃的气，上一世早就发完了。
这一生，我只想修身养性，多活些子。
于是，我的语气依旧冷静至极。
“没怎么。”
“就是不想做了。你们想吃，可以自己做，或者叫外卖。”
“你！”
刘雅丽指着我的手指只哆嗦，气得脸更是通红。
“明轩回来有你好看的！”
正说着，门开了。
顾明轩提着公文包进来，看到这架势皱眉。
“怎么了？”
“你妈疯了！”刘雅丽立刻跑过去告状。
“我爸妈今晚要来，让她做顿饭都不肯！”
顾明轩看向我，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妈，雅丽怀孕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又是这句话。
上辈子，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她怀孕了，你就多点活。”
“她怀孕了，心情不好，你让着点。”
“她怀孕了，需要营养，你那点退休金反正也用不完，多给她买点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