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瓶子？
积灰？
这可是她外公最喜欢的东西。
小时候，她不小心碰了一下，都吓得直哭，是我哄了半天。
现在，为了讨好这对父子，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李浩嗤笑一声，把脚搭在茶几上，鞋底正好踩在一块瓷片上，用力的碾了碾。
“听见没？悦悦都说了，旧东西就该扔。人也是一样，老了就该退位，别占着位置不事。”
他斜眼看着老刘，语气里全是挑衅。
“爸，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就摊开说。那个商铺，还有公司的股份，赶紧转到我名下。我也好替你们分担分担。否则……”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慢悠悠的削着苹果。
“否则，这子以后怕是没法过了。悦悦离不开我，李宝更是我的命子。你们要是想老了没人管，就尽管守着你们的钱进棺材吧。”
这是裸的威胁。
用亲情，用女儿，用孙子，来我们。
老刘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随着那个青花瓷瓶，彻底碎了。
“好。”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
“商铺可以给，股份也可以谈。”
李浩和林悦对视一眼，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但是，”我话锋一转，“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行。妈，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李浩把刀一扔，站起来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拉着老刘上了楼。
身后传来他们一家三口庆祝的声音。
4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开门。赶紧出来签字。”
李浩在外面疯狂的拍打着房门。
老想冲出去，我按住了他。
“别急，让他们闹。”
我慢条斯理的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遮住了脸上的淤青。
打开门，李浩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直接递到我脸上。
“这是商铺转让协议，这是股权代持协议，还有这个，放弃财产继承声明。”
他一脸凶相，完全不装了。
“赶紧签了。今天不签，你们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林悦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牛，神情冷漠。
“妈，你就签了吧。李浩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他说得对，你们年纪大了，钱放在你们手里不安全，万一被外人骗了怎么办？不如交给我们保管。”
“外人？”
我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在你眼里，你爸妈是外人，他才是自己人？”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林悦理直气壮，“我现在是李家的人，当然要为李家考虑。再说了，李宝以后要继承两边的香火，你们的钱不给他给谁？”
“好一个两边香火。”
老刘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让我们林家断子绝孙吧。”
“老东西，怎么说话呢。”
李浩生气了，伸手就要推老刘。
老刘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锻炼，身体硬朗，反手扣住李浩的手腕。
“哎哟。啦。岳父打女婿啦。”
李浩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
“悦悦。你看见没有。他们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李家。这子没法过了。离婚。必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