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
“奴婢今夜来此，是因世子白让奴婢‘看看画’。奴婢发现密室，进来查看，见这些密信，正要禀报世子，嫡夫人便来了。”
“她为何你？”
“因为……”我抬头，“奴婢发现了嫡夫人的秘密。”
沈云舒尖叫：“你胡说！”
我指向架子角落：“那里有个暗格，嫡夫人方才从里面取走了东西。”
陆宸轩走过去，摸索片刻，按下一块砖。
又一个暗格弹开。
里面是枚铜印，刻着“云雀”二字，还有半块虎符。
陆宸轩拿起虎符，笑了。
“北狄王庭的调兵符。沈云舒，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云舒瘫软在地。
她突然指向我：“是她！是她陷害我！她也是细作！”
陆宸轩蹲下，掐住她下巴。
“沈云舒，从你进府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谁的人。留着你，是想看你背后还有谁。”他松开手，“但你太急了。”
他挥手。
侍卫拖走沈云舒。
她挣扎着喊：“陆宸轩！你不敢我！我背后是——”
侍卫捂住她的嘴。
密室安静下来。
陆宸轩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前世知道。”
“前世？”他挑眉。
我说漏嘴了。
但他没追问，只说：“今起，你搬来东院侧厢。沈云舒的院子封了。”
“世子信我？”
“我信证据。”他走到我面前，“你抄录的那些，给我。”
我把抄录的纸递过去。
他扫了一眼，点头。
“字不错。”顿了顿，“明开始，你协理府中账务。”
“奴婢不懂账。”
“学。”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腿发软。
第一局，赢了。
但赢得太险。
若陆宸轩晚来一步，死的是我。
若他不信我，死的也是我。
春桃帮我搬东西时，手一直在抖。
“二小姐，嫡夫人她……”
“她死不了。”我说，“至少现在死不了。她背后还有人，世子要钓大鱼。”
“那您岂不危险？”
“从重生那一刻起，我就没安全过。”
东院侧厢比西偏院大得多。
窗明几净，熏着上好的沉香。
陆宸轩的赏赐当晚送来：两匹云锦，一套头面，还有一盒银子。
送东西的嬷嬷说：“世子爷交代，沈姨娘缺什么直接说。”
称呼变了。
从“沈姨娘”到“沈姨娘”，多了半分尊重。
次，我开始协理账务。
管账的是陈嬷嬷，世子母，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
“府中月例，主子们每月五十两，一等丫鬟二两，二等丫鬟一两……”她慢慢说，等我犯错。
我没犯。
前世我管过更大的账——第七世我嫁入东宫，执掌中馈，侯府这点账目，我看一遍就明白。
但我装作生疏。
“嬷嬷，这笔采买墨锭的账，单价似乎高了？”
陈嬷嬷一愣：“墨锭是徽州老店——”
“徽州老店上等松烟墨，市价三两一斤。这里记五两。”我抬头，“是店家涨价了，还是有人虚报？”
她脸色变了。
“老奴查查。”
“不必。”我合上账本，“从今天起，所有采买需附市价单。超过市价两成的，退回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