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内部论坛。
他拿这篇文章投了一个行业期刊。发表了。署的是他自己的名字。这篇文章还在2021年拿了一个行业协会的“最佳实践论文奖”。
获奖证书我在他办公室见过。
我以为是他自己写的。
原来就是我的那篇。
连图都没换。
我存了论坛截图。存了期刊的页面。存了我的原始文档——创建期2020年4月,比他发表期早八个月。
四周。
一百一十七份方案。一百一十七封邮件。三个客户的证词。一篇被偷的论文。
还有一个数字。
23.4亿。
我打开一个新文件夹,把所有东西放进去。
文件夹的名字叫“十年”。
然后我写了辞职信。
6.
辞职信交给马建明的第二天,我去见了李卫东。
约在一家咖啡馆。
他比我想象中老一点。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很普通的深蓝色夹克。不像大公司总经理,像大学老师。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
里面是一叠打印纸。
第一页是一份对照表。
左边一列:“恒远集团重点方案核心框架”。右边一列:“马建明公开演讲/汇报中的表述”。最右边一列:“竞标答辩现场录像中马建明无法回答的问题清单”。
第二页到第七页是具体内容。
每个都列了。
方案中的核心逻辑——马建明汇报时是怎么说的——现场被问到细节时他是怎么卡壳的。
我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五页,看到一行红色标注:“2021年数字政务平台竞标答辩,评委李卫东提问算法逻辑,马建明无法回答,后由一位未出场人员补充书面材料。材料署名:无。邮件发送人:周琳。”
就是他那天电话里说的那次。
我抬头看他。
“这些东西你收集了多久?”
“三年。”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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