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手脚冰凉。
我来不及多想,胡乱套上大衣,抓起几件行李就往高铁站赶。
站内人头攒动,我挤到检票口前,却怎么都刷不进闸机。
反复试了几次,机器只是冷冰冰地重复着提示音。
我慌忙转向服务台,
“您好,麻烦帮我查一下我的车票。”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头看我,
“抱歉女士,没有查到您的订票信息。”
我一怔,随即急得往前凑了凑,
“怎么可能?”
“麻烦您再仔细看看,我前几天刚改签过的!今天最早一班!”
对方又核对了一遍,还是摇头,
“确实没有。”
我喉咙发紧,带着哭腔问,
“那现在还能买票吗?任何班次都行!”
“抱歉,所有车次都没有余票了。”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我木然地挪动着脚步,被人群挤来挤去。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裴珩的电话,
“裴珩……我的高铁票,是不是你退的?”
4
电话那头,裴珩似乎还没睡醒,含混地“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还是不死心想回家,”
“这才帮你退了票。安心留在江城做接待才是正事。”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裴珩,你知不知道姥姥摔倒了!人就在医院!我必须立刻回去!”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
“娴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这种谎话来骗我了?”
“为了回家,连姥姥生病这种借口都能编出来?”
“我没骗你!是张婶……”
“好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别闹了,赶紧准备准备接待的事。昨晚我应酬到半夜,还没睡醒呢。”
可电话被挂断前,我却清晰听到了一个女人慵懒娇软的嘤咛。
泪水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
我在高铁站大厅里急得团团转,颤抖着手点开所有叫车软件。
回老家县城,近三百公里。
我一次次加价,从两百加到五百,再到八百……
系统始终显示“暂无司机接单”。
绝望之下,我又拨通了裴珩的电话,想求他送我回去。
可电话响了两声就被粗暴挂断。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过来,语气冰冷,
【一会要去应酬,别烦我,接待的事自己上心。】
可那女人主页的最新动态却显示。
裴珩陪着她去看了春节档的电影,去打卡了提前半年才能预约上的网红餐厅。
他对她事事妥帖。
对我却不管不问。
我咬着唇,压下眼底的酸涩。
先转了一笔钱给张婶,叮嘱她先好好照顾姥姥。
煎熬到下午,张婶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里,姥姥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她努力朝我笑了笑,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囡囡,姥姥没事,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回家。”
“你安心忙你的,不用特意赶回来。”
看着她强撑的笑脸,我喉咙堵得发酸,只能用力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挂了视频,我再次打开购票软件,竟意外订到了初五回家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