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带着帝王的强势，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在抱怨我的冷漠，抱怨我不肯给他一丝机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毁了我的一切，却还要我放下过去，还要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我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淡：“陛下，臣女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是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是啊，无所谓了，家国已亡，亲人已逝，我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无论是做阶下囚，还是做皇后，于我而言，都没有区别，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煎熬罢了。
萧玦看着我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心底的烦躁再次升起，比往更甚，他忽然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沈清辞，你看着朕！”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朕不许你这样，不许你心如死灰，不许你把朕当成空气，不许你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你的命是朕救的，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朕要你活着，要你好好活着，要你眼里有朕，心里有朕，哪怕是恨，也好过这样的淡漠！”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急切，像是在挽留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打破了他平里的冷静与克制。
我被迫看着他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有算计，有愧疚，有试探，还有一丝隐秘的温柔，像深海里的星光，微弱却耀眼。
我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那是陈国覆灭以来，我的心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波动，不是因为恨，也不是因为怨，而是因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冷漠无情，或许，他的心底，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与无奈。
可这份诧异，仅仅是一瞬间，便被我压在了心底，眼底再次恢复了往的淡漠，我轻轻移开目光，避开他的注视：“陛下，请自重。”
萧玦看着我这副模样，眼底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与失望，他缓缓松开了捏住我下巴的手，语气冷淡：“好，好一个请自重。”
“沈清辞，你最好记住你今说的话，也最好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朕的皇后，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朕，别想逃离这座皇宫。”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坤宁宫，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也打碎了我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波动。
我缓缓坐下，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灼热而滚烫，与我心底的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烛火摇曳，映着我的身影，孤独而落寞，殿内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室的红，刺眼而悲凉。
我知道，从今起，我与萧玦之间，便多了一层羁绊，一层名为“夫妻”的羁绊，这羁绊，是枷锁，是牢笼，也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拉扯。
往后的子，注定不会平静，深宫之中，暗流涌动，朝野之上，非议不断，而我，这个亡国之女出身的皇后，注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各方势力争夺利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