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
“好啊，你去告。”
“正好让法官看看，你们是怎么拿着我爸的命钱，还想霸占我家的房产的。”
“至于我的公司，不好意思，它现在已经属于一家美国公司了。”
“你去闹，看看别人会不会理你。”
周建军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所有的威胁，都成了笑话。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滚。”
我指着外面，只说了一个字。
“在我叫保安之前，立刻从我家消失。”
周莉莉还想说什么，被王强一把拉住。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周建军咬牙切齿，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最后，是。
她被周建军搀扶着，走到门口。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怨毒。
“陆哲。”
“你会后悔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笑了。
“后悔的，是你们。”
我关上门。
将那一家人的嘴脸，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门外，传来他们咒骂和争吵的声音，渐渐远去。
卧室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泪痕交错。
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她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小哲。”
“谢谢你。”
“谢谢你，为你爸，也为我，讨回了公道。”
我回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
“都结束了。”
“我们，回家。”
05
两天后，浦东国际机场。
我和我妈，一人一个登机箱，轻装简行。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打包封存，扔进了记忆的垃圾场。
我们不需要带走任何多余的东西。
徐静穿着我给她新买的米色风衣，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看上去，比前几天年轻了十岁。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憧憬。
她时不时地看看周围的人流，又看看巨大的航班信息屏。
“小哲，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真的可以吗？”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好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
我握住她微凉的手。
“妈，当然可以。”
“从现在开始，你的人生，只为你自己活。”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受任何人的委屈。”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是周莉莉。
“陆哲，算你狠！你别以为你躲到国外就没事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删掉。
然后将这个号码，以及所有周家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
头等舱的休息室里，我给我妈点了一杯热牛。
她捧着杯子，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眼神有些迷离。
“我这辈子，还没出过国呢。”
她轻声说。
“以前你爸总说，等以后有钱了，就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说，他想带我去瑞士，看看那里的雪山。”
“没想到……最后，是儿子带我去了。”
她的眼圈，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