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我的弟弟啊！”
05
到了警察局，流程就变得公式化起来。
我被带到一个独立的房间做笔录。
张队亲自负责询问，一个年轻的女警负责记录。
我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又复述了一遍。
从早上发现车不见了，到与王莉的对峙，再到我选择报警。
中间，我提供了购车合同、发票、车辆登记证等所有权证明的照片。
也提交了别墅车位的监控录像。
监控清晰地拍到了，昨天深夜，王莉鬼鬼祟祟地将车开走的全过程。
这是铁证。
整个过程，我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冷静得像一个旁观者。
张队问：“许女士，据我们的调查，王莉在您家工作了三年，您平时待她如何？”
这是一个常规问题，旨在了解双方关系。
我说：“我每月付她两万薪水，五险一金齐全，年底有双薪和额外奖金。”
“她家人生病，我给过十万块，没让她还。”
“她弟弟要来上海找工作，我让她住在家里，包吃包住快半年，没收过一分钱。”
“我自问，仁至义尽。”
年轻的女警员在记录时，笔尖都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
张队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几笔。
“好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王强涉嫌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王莉涉嫌共同犯罪。”
“我们会依法对他们进行刑事拘留。”
“后续的流程，检察院会跟您联系。”
我点头表示明白。
笔录做完，我在打印出来的文件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走出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廊的灯光有些惨白。
我经过一间审讯室门口时，门正好被打开。
王强被两名警察从里面押出来。
他看到了我，立刻激动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是你！你这个毒妇！”
“我了你！”
他猛地朝我扑过来，但被身边的警察死死按住。
手铐勒进了他的手腕，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我姐在你家做了三年牛做马！你就为了一辆破车，就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你那么有钱，你为什么就不能发发善心！”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一辈子！”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第一，那不是破车，是我的私有财产。”
“第二，她不是牛马，她拿的薪水比大多数白领都高。”
“第三，我钱再多，也没有义务施舍给小偷和强盗。”
“第四，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无法控制的贪婪，和你姐姐无底线的纵容。”
我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朵里。
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茫然。
似乎，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在他和他们一家的观念里，我的富有，就是原罪。
我的慷慨，就是理所应当。
我的拒绝，就是为富不仁。
这时，另一间审讯室的门也开了。
王莉被带了出来。
她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立刻崩溃了，哭着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