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给了他们最后一击。
“你们可以选。或者，我们也可以选第三个方案，法庭见。”
07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提出的三个方案，像三座大山，压在周家三口人的心头。
最先崩溃的，永远是那个最习惯于道德绑架的婆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这套流程我在结婚前去他家时见过一次，当时是为了周哲买现在这套房子，据说哭了三天三夜，周哲和他爸就投降了。
“天哪！没天理了啊！我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儿媳妇啊！”
“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她倒好，在家算计着怎么把钱都弄到自己口袋里去！二十八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阿哲养自己的亲妹妹，天经地义！你一个做嫂子的，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敲诈勒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以往，只要她这样一闹，我为了家庭和睦，为了周哲的面子，总会退让、道歉、安抚。
但今天，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并将摄像头对准了她。
我的动作让她哭声一滞。
“你……你什么？”
“没什么，”我语气平淡，“妈，您年纪大了，记性可能不太好。我怕您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也怕周哲忘了。我录下来，是个凭证。”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确保能录到客厅里所有人的声音和影像。
“另外，我纠正您话里的几个错误。”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她尖锐的哭嚎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第一，这不是敲诈勒索，这是在索要本该属于我的合法财产。
周哲转移的每一笔钱，都有银行流水作证。我国婚姻法写得清清楚楚，婚内收入是共同财产，一方无权私自处置。您要是不懂，我可以把法条打印出来，给您逐字逐句地念。”
“第二，我不是在家算计，我是在维护我自己的权益。如果周哲堂堂正正地跟我商量，‘老婆，我妹妹买房，我们一起帮她凑五万’，也许我还会念在夫妻情分上考虑一下。
但他选择的是什么？是欺骗，是隐瞒，是打着 AA 制的幌子，把我当傻子一样算计，这才是问题的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着婆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您说周哲养妹妹天经地义，那我问您，我父母把我养这么大，难道就不辛苦吗？
我嫁到你家三年，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包揽所有家务，这难道就是天经地义的吗？我的付出就不是付出，你儿子的钱就金贵得碰都不能碰？”
“在你心里，只有你儿子和你女儿是人，我这个儿媳妇就不是人，对吗？”
我的连番反问，像一把把重锤，敲得婆婆哑口无言。她坐在地上，张着嘴，忘了继续哭嚎。
公公在一旁脸色涨红，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周哲身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自私、算计和不堪，都暴露在光天化之下。
他知道，婆婆那套撒泼打滚的传统战术，对我已经彻底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