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陆明的下巴掉到了桌子上。
顾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所有同事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悠悠。
然而林悠悠本停不下来，因为我在脑子里把音量调到了爆表。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声嘶力竭地对着身价千亿的顾总唱道：
“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啪！”
顾总面前的骨瓷咖啡杯被狠狠扫落在地，碎片飞溅，滚烫的咖啡液溅了林悠悠一腿。
“这就是你们律所的专业素养？！”
顾总猛地站起身，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在我谈论千亿资产分割这么严肃的事情时，给我唱《好运来》？你们是在给我拜早年，还是在讽刺我离婚是件喜事？！”
林悠悠终于闭上了嘴，那股控制她声带的力量消失了。
她惊恐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的顾总！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最后指着我尖叫起来：
“是她！是沈安！是她在搞鬼！她在心里唱歌害我！”
陆明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得可怕。
听到林悠悠的指控，他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坐在角落里，一脸茫然和震惊，适时地露出关切的神情。
“悠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坐在离你三米远的地方，一句话都没说。大家都看着呢。”
“是你自己说梦到了辩护策略，难道……你梦到的就是这首歌？”
周围的同事虽然平时捧着林悠悠，但此刻也被这荒诞的场景吓到了，纷纷低声议论。
“这也太离谱了，中邪了吧？”
“什么中邪，我看是压力太大疯了。”
“沈安确实什么都没啊，一直坐那儿记笔记呢。”
顾总冷笑一声，提起限量款爱马仕包，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陆明的脸。
“陆律师，看来你们律所不仅专业能力堪忧，员工的精神状态也很有问题。今天的闹剧，我会让我的法务团队跟你们好好算算。”
“至于，到此为止。”
说完，顾总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顾总！顾总您听我解释！”
陆明慌了神，顾不得地上的林悠悠，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还在抽泣的林悠悠，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同事。
林悠悠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腿上的咖啡渍，冲到我面前，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沈安！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明明知道我连着你的……你故意放歌！”
她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只有我能听见。
我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助理，说话要讲证据。”
“你说我害你，证据呢？录音？监控？还是你想告诉大家，你能读我的心？”
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要不你去跟陆律说，你是个靠偷听别人心声上位的废物，看看他是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还是送进监狱？”
林悠悠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
说了就是自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陆明暴怒的吼声。
“林悠悠！你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