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骤缩，视线里撞进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纪珩之的眉峰，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染着情欲、暗沉沉的眼。
那双眼，褪去了平里的温和疏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痴迷与疯狂，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孟时卿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她僵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纪珩之的唇，还停留在她的肌肤上。
“阿…”
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纪珩之没有躲，也没有慌。
他就那样抬着眼，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惊惶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
孟时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纪珩之。
力道撞在他膛上，他只是微微晃了晃。
眼底的平静却裂开一道缝，泄出底下压抑的疯狂。
孟时卿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肘撞到床栏，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却顾不上别的，只想抓过一旁的锦被裹住自己。
可她的手刚碰到锦被的边角，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纪珩之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铁钳似的，攥得她腕骨生疼。
孟时卿挣扎着，指尖抠进他的手背，却只换来他更紧的桎梏。
他欺身近，膛几乎贴上她的，将她困在床栏与他之间，连一丝逃避的缝隙都没留下。
帐幔低垂，拢住一室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月光透过纱帐，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暗沉，像淬了墨的深潭。
“卿卿……”他哑着嗓子喊她，尾音发颤，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破碎，“帮帮我吧。”
孟时卿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素来端方温和的脸，此刻竟染满了情欲的靡色，只觉得陌生又恐惧。
不等她反应过来，纪珩之攥住她的手腕，缓缓往下带。
孟时卿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灼到一般，猛地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的指腹压着她的手背，力道不容抗拒。
“卿卿……”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喘息，“你看，都是因为你……”
“纪珩之，你疯了吗？”
孟时卿拼命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碎了。
纪珩之低笑一声，那笑声喑哑破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眼底的情欲翻涌成，再也遮不住半分，那里面有疯狂，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哀求。
“是，我疯了。”
“从看到你穿着榴花裙，提着兔子灯站在灯海里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狠狠砸在孟时卿的心上。
“卿卿，你不知道，我对着你的小像，熬过了多少个夜。”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意，眼底的痴迷更甚。
“你说我疯了？”
孟时卿浑身冰凉，像被扔进了冰窖。
这不是她认识的纪珩之。
“放开我……”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哀求，“纪珩之，我是你的妹……”
“卿卿想说什么啊？”纪珩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的红意更浓，他凑近她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啊！只是我的卿卿。”
“卿卿，该重新认识我了，我是纪珩之。”
纪珩之猛地将她拽进怀里，铁腕扣着她的后颈，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