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江父皱紧眉头,沉声问道。
慧清道长抬眸,缓缓开口。
“那时,贫道最疼爱的小徒弟,突发重病,需要一笔巨额医药费,才能保住性命。”
“是这位施主,出手相助,付清了所有医药费。”
说着,他抬起拂尘,指尖指向的方向,正是堂上,许母那张黑白的遗像。
“她只有一个要求,让贫道骗你们说,秦小姐的八字与江屿施主相克。”
“再谎称许柠施主的八字能旺江屿、旺江家。”
此话一出,江家人彻底炸开了锅。
“你胡说!”许柠猛地冲上前,浑身气得发抖,“我妈为人正直,不可能做这种事!”
慧清道长却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为了救我的徒弟,贫道破了道心,违背了道规。”
“这几年,贫道内心时时刻刻都在煎熬。”
“贫道近卜卦,算出这位许施主因为当年的谎言,已经遭了,含恨而终。”
“可她死后怨气不散,定会纠缠江家众人,在你们身上。”
“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化解这场灾祸,贫道特来破解。”
“你在说谎!”许柠咬着牙,眼底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你一定是被秦筝收买了!是她,对不对?”
慧清道长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贫道当年已犯过错,此生绝不会再破妄语之戒。”
江家一家人,素来深信风水命理、因果。
一听许母的怨气会纠缠他们,顿时慌了神。
“道长,求求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们江家!”
慧清道长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神色凝重。
“破解之法,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取一盆狗血,泼在她的骨灰上,再将沾染了狗血的骨灰,扔到粪坑之中。”
“如此一来,她身上的怨气,便能被彻底镇压。”
“永世不得脱身,再也无法纠缠江家任何人。”
许柠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将这虚伪的道士撕碎。
“我妈已经死了,你还要这么陷害她、践踏她!”
“你如此丧尽天良,就不怕遭天谴吗?”
江屿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许母竟然用这种肮脏、卑劣的手段拆散他和秦筝。
他心底的厌恶和怒火,忍不住翻涌。
“把她按住。”
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许柠。
“江屿,不要,我求求你了!”
“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些的吗?你清醒一点!”
“你不能听信这道士的一面之词,随随便便就将罪名扣在她身上!”
江屿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许柠不死心,又转头看向江母。
“妈,您醒醒啊!”
“慧清道长是你们江家多年前就认识的人。”
“我妈只是一个普通妇人,怎么可能收买得了他?”
“死者为大,求求你们,不要这么践踏我妈的骨灰,让她体面地走吧!”
可江家的人,早已被“怨气纠缠”的说法吓破了胆。
没有人理会她的哀求,每个人脸上,都只有急切和冷漠。
眼看着,那人就要打开骨灰盒,将骨灰倒进狗血里。
许柠爆发了体内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