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让他以为,我能容忍一切。
回到府中,还没坐下,驸马被抬着进来。
“惊鸿,我们谈谈。”
云袖从外走进来,伏在我耳边:
“驸马把人带回了府。”
沈临渊猜到云袖回禀的内容,开门见山:
“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淡淡坐下,“谈什么?谈海棠姑娘无辜?谈你们只是知己?”
“我想谈这世道不公。”他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海棠十岁被卖,只因父亲获罪。她苦学才艺只为求生,今若因一首诗丧命,公平吗?”
我笑了:“沈临渊,你何时成了圣人?”
“我不是。”他深吸气,“但你说过要改变世道。”
“若连一个无辜女子都容不下,还谈什么‘天下为公’?”
“所以你要我留她?”
“是。”他目光灼灼,“长公主府是你我的府邸,也是新政象征。若这里都容不下一个苦命女子,天下人如何看待你推行的‘男女同权’?”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好,她可以留。”
他眼中闪过惊喜。
“但,”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沈临渊,你在我这里的特权,到此为止。”
他怔住。
深夜,密室。
我站在布防图前。
红色标记是李承基与沈临渊的势力——,禁军右卫、巡防营半数、以及沈临渊这几年来安在六部的亲信。
蓝色是我的。
我不知他从何时变的,但我能看出,他不想再忍了。
十后,便是万寿宴。
那天,大概就是他和李承基摊牌的子。
我抚过图上红点,轻轻笑了。
“也好,本宫也等很久了。”
3.
留海棠在府,本想试探沈临渊的底线,却见识了何谓得寸进尺。
那,我在水榭与几位女官议事,海棠不请自来。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锦裙。
那是只有正室庆典才可用的颜色,金线绣着大片的海棠花。
“殿下与诸位大人辛劳,奴特意做了些家乡点心,请殿下尝尝。”
她笑语盈盈,目光扫过几位面色不豫的女官:
“驸马爷常说,在他家乡,女子都能这般自由出入厅堂,献计献策呢。”
一位年轻女官低斥:“放肆!此乃商议政事之地——”
“大人息怒,”海棠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又刺眼,“奴只是仰慕殿下新政之风,想着‘男女同权’,女子皆可为国效力。”
“奴虽出身微贱,却也读过几句诗书,难道连聆听的资格都没有么?”
她刻意咬重了“男女同权”四字。
我放下茶盏。
“云袖。”
“奴婢在。”
“带她去井边,”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让她对着井水,好好看看自己这身装扮。”
“看清楚,何为僭越。”
海棠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殿下!这是驸马爷赏的衣料,他、他说红色衬我……”
“正红,乃本宫品级所用。”
我抬眼,“他赏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在本朝,妾侍私用正红,是杖三十、徒三年的罪过?还是说……”
“他允诺了你,很快便能名正言顺地穿上它?”
她脸色惨白,被拖了出去。
当晚,沈临渊闯入书房。
“你非要如此折辱她吗?她不过是个心怀憧憬的小姑娘,”